所有 ‘中国’ 存档下的内容:
#fotw 没有不倒的墙
好久没关于墙的事情了。最近有点新的发展,所以说说。
20年前的11月(“东欧剧变”),东欧国家的共产党政府不是倒台,就是处于倒台的边缘。在东德,11月7日,统一社会党所组建的一党政府辞职,两天后,冷战标志柏林墙开放,东西柏林之间的障碍不再存在。
20年后的今天,有人建立一个名为"The Berlin Twitter Wall"的纪念网站,架设起了一面虚拟的柏林墙。任何用户只要通过Twitter加上本文标题中的“#fotw”标签,均可以在那堵虚拟的墙上留下自己对柏林墙倒塌的感想,并且提出20年后的今天,世界上还有哪面墙是需要被推倒的。
今天还没有被推倒的墙?那不就是the Great Firewall嘛。这个地方被我朝网民发现之后,中文内容瞬间充满了虚拟柏林墙,仿佛变成了一个纯中文网站。网民发疯似的向墙上写下诅咒GFW的字句,但GFW的反应同样也坚决而迅速,老样子,他们选择用暴力来展示自己的意志 —— 这个网站也被封了。
但GFW的管理者逐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虽然对Twitter和类似服务的封锁是越来越严格了,甚至还包括动用媒体机器对其进行抹黑。但对那群坚持翻墙的网民来说,再严格的封锁都起不了作用,在Twitter上吹水,墙上写字的那些网民还是照样在那里,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Twitter的可怕之处在于,这不仅仅是一个网站,而是开放式的服务,因此传统意义上的封锁一个网站是没有意义的。相信对于熟知Twitter的朋友,这一点不用多讲。至于不熟悉的,考虑一下这个例子:你现在在阅读的这篇文章,文章摘要已经被自动发至我的Twitter帐号;通过标题上的标签,同样的摘要也出现在了虚拟柏林墙上面。这整个过程都是自动的,我根本不需要访问Twitter的网站。所以封前两者没有丝毫意义。如果封我的blog —— 重新开一个不就行了?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这篇文章会在一天之内被各大搜索引擎收录,网页快照将会被保存很长一段时间。通过电子邮件,RSS阅读器,订阅了我blog的朋友们也会收到这篇文章,并且永久的保存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让这篇文章获得被再次传播的机会。当然,我不认为朋友们会传播这篇并不出彩的文章,但如果通过这种方式传播出去的是党不喜欢的那些内容,有可能仅靠一堵电子防火长城来彻底掩盖消息么?只要点了“publish”这个按钮,我连我自己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唯一看不到这一点的,就是那些试图阻挡历史潮流的人了。不过他们在理性的阻挡失败之后,并不会选择放弃,而只会选择用更严厉的手段,试图去改变那不可改变的结果。到今天为止,新疆的互联网服务依然没有回复。四分之一个中国已经与世界隔离了三个多月,而且这种情况似乎还会持续下去。
我的解读是,新疆的情况反应了官方互联网政策的改变。互联网不再是一个可以利用起来制造舆论,维护统治的工具,而是这个政权的敌人。不管是热比亚通过网络“煽动”,还是一般网民通过网络散布那些永远不会出现在传统媒体上的新闻,网络的特性决定了它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通信工具,而是另一个更自由的社会,一个更难使用独裁手段统治的虚拟空间。
如果以后再次发生整个地区的断网事件,我一点都不会惊奇。
不可否认的是,在技术上和战术上GFW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 网民的技术远不济GFW,而且GFW在暗处(不过网民其实也不笨)。但仔细想一想,无论是哪种情况,最后的输家只有一个。要彻底解决“海外反华势力”通过网络产生的影响,方法只有一个:把中国的互联网变成朝鲜那样的局域网。但想象一下一个没有国际互联网的“世界加工厂”?一旦经济滑坡,政权合法性消失,可是会有比网民发牢骚严重得多的事发生的。
很明显,没有人敢这样做。更何况,相对于翻墙者来说,GFW少了一样东西:不屈的意志。翻墙已经不仅仅只有获取被审查内容的现实意义,国庆时的严厉封锁赋予了这项运动新的含义 —— 在墙外公开嘲笑这个政府失败且弱智的审查政策。一堵物理上确实存在过的墙尚且挡不住人们对自由的渴望,何况这是一堵满目疮痍的虚拟墙?
瘟疫
我朝土产的“西方阴谋论”中有一点是,环境问题是西方用来牵制我朝的借口,这些西方国家也污染过自己的土地,凭什么今天对我们指手画脚?(请参考《中国不高兴》)这样的逻辑根本不值一驳,所以我也不花篇幅了,如果我不幸拥有不懂合理逻辑的读者,这里有个简单的解释 —— 大约3000年前,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认为地球是方的(当然,有一小撮希腊人通过地球在月球上的阴影判断出了正确答案)。如果你生活在那个年代,你觉得谁正确,谁是疯子?如果是今天,你会嘲笑当时的人们不懂发射一艘宇宙飞船到地球外看看么?
另一个类似的话题是社会问题。和环境问题一样,裆国的宣传常常用“经济发展”作为理由来开脱, 可我真正觉得很悲哀的是,还真有不少人像那句据传说是林语堂的话(有争议)一样,“本身处于被奴役的地位,却具有统治阶级的思维”。不管这句话是谁说的,我完全同意他们的思维水平绝对是连动物世界都找不到的。
每次遇到为裆国开脱的爱国青年时(其实我认为他们根本没有理想,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谁在任上就支持谁),我会让他们翻古籍,学习一下有史以来,无论是哪部史籍,当形容社会和谐繁荣,人民幸福时,使用的词语是“金银满地”,还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古籍对于环境保护的记录并不是很丰富,不过作为这个专业的学生,我也可以说,中国很多城市今天的环境保护措施,和唐朝那时候并没有多大的提高,甚至还不如。唐长安是世界上第一个人口达到百万的城市 —— 把这个发展规模放到当时的西方,也许早就瘟疫,疾病泛滥了。
但我们今天面对的是另一种疾病:社会瘟疫。最近在湖北发生的捞尸事件,特别是那张照片可以说是非常好的总结了这个概念。
第一是万物皆有价,不管是做人的基本道德,还是另一位同胞死后的尊严,这一切都是可以用钱买来的。为了钱,上海的执法部门可以利用这个社会中仅存的一点良心来进行欺诈行为,而这张照片中的船家则是做到了极致:“活人不救,只捞尸体”,而手上的遗体仿佛变成了一坨猪肉,可以作为讨价还价的资本。
第二,从图上可以勉强看出来,不过当时的情况是,当时在现场的船家不止一家,而且那几位下水救人的大学生当时还活着。虽然他们是否参与了救援还有疑问,但有一点却是没有疑问的,如果有一个船家愿意免费打捞,事情都不会变成后来新闻上的那样。我无法推估其他船家的想法,是没有捞到,还是不敢打搅的同行的生意。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很明显的,大家默认了今天的社会,开始自扫门前雪,而不是主动去改变。
第三,政府的缺位。那张照片上根本没有看到政府人员的存在,据新闻报道说,官方的打捞船事后才到达现场,而且根本不屑于打捞,而是把这项工作交给了这些船家。有这种事情的发生,我想我期望他们能够当场制止这种敲诈就只能说是奢望了。收的税是越来越多,可却不断的把其社会责任转嫁给民间。根据报道说,当地政府早就知道那江段是意外高发区,也知道江上这群秃鹫的的存在,但却依然是什么都不做。
但当我设想如果我自己在现场时,我却找不到理由去责怪这位船家。我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如果我有条件和能力,我会去救,但我可能还不如那群大学生 —— 我不会游泳,所以是不会跳下去的。如果是图上的那种讨价还价的状态,我也许会鼓起勇气去抢回遗体(前提是我会游泳),但周围群众和其他船家冷漠的眼神非常有可能打消我这个念头。
那究竟是谁的错?我责怪某党。
众所周知的是,在今天,朝廷的统治合法性,完全基于快速的经济发展。换作你,或者我在台上,如果我的动机是赖在台上不走,那么我也会尽全力宣传我在 经济方面取得的成就,而尽量不提,或者贬低其他问题所带来的影响 —— 请参考CCAV和新华社。这样的宣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因为无论再怎么贬低环境和社会问题,当这些东西开始真正影响人们的生活时,除了一小撮可以用脚或 者用“看不见的手”投票的有钱人之外,大部分人会发现他们手上的所谓经济繁荣在应对这些问题时,是毫无用处的。但在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下,不幸碰上这种事的并不多,只要在媒体中压掉这些消息不发,那么社会还是和谐的。
但比这远有危害力的副作用是,共党的宣传直接导致了中国社会中重金钱,轻道德的这种现象。这个党怕口袋里没钱,城市破烂而被国际上的邻居看不起,却丝毫不在意Alexa全球排名前十的网站有四个在中国无法访问,缺乏公民和社会自由等问题对自己脸面的影响。而很多人也变成了和共党同样的统治者思维,开始笑贫不笑娼。
也因为此,我认为在政治改革之前,这种社会风气是不会改变的。
但与此同时,我也怪我们大部分人。
邪恶的猖狂,完全是因为好人的不作为 —— 当我们在指责别人的时候,也应当看看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当时在现场的人,只要一半的人扔给那船家一句脏话,最后的结果都也许会不一样。
如果你和我一样,在新西兰的某个地方,可千万不要认为国家的好处你可以占完,坏处可以躲掉。瘟疫和病毒一样,可是不认你是谁,有多少钱的。我知道很多人在国内都有关系有钱,但这些人得意识到一个现实:就算你家庭是统治阶级的一员,在一个弱肉强食,缺乏道德的社会中,总会有人比你更有钱,更有权——除非你是胡皇帝。信访办主任上访,医学教授被人医死,只要你还和你的祖国有联系,你能保证你或者你的亲人可以逃脱?
热比娅访问新西兰
我并不是很熟悉新疆,对这位叫热比娅的人也不如达赖熟悉。作为一个懒人,我有个习惯,除非是特别重要的事,否则如果我要花三十分钟以上的时间到达一地,我就对其没有兴趣了。不过正好,昨天晚上热比娅在奥克兰的演讲离我很近,晚饭之后散步过去听听她说了什么。
这次访问是新西兰绿党和大赦国际合作邀请的,和政府无关。据我的理解,今天她虽然会在惠灵顿会见一些不同党派的国会议员,但那是个人的自由选择。在昨天晚上的演讲上,只出现了绿党的一名议员Keith Locke和大赦国际的负责人。这两位一直使用“新疆自治区”这个词而不是“东土耳其斯坦”,据大赦国际的负责人说,大赦国际支持良心犯,但不介入主权争议。
我不太想对这事本身发表意见,顺手牵走了一份她的演讲稿,因此我仅把我认为本博读者可能会感兴趣的内容原话翻译一遍,并不代表我反对或者赞同她的说法。
- 只有共产党真正尊重和遵守宪法和自治区法律,东土耳其斯坦才可能有和谐社会。
- 汉族人和维吾尔族人的民族关系已经降到了近几十年的最低点。重返和平和稳定的首要条件应该是中国政府承认新疆现在有严重的问题。
- 如果我们能从新疆和西藏的骚乱中学到什么,那么就是中国政府没有解决非汉族民族不断被边缘化的好方法了 —— 除了无休止的镇压。
- 我已经准备好了和中国政府讨论如何解决过去60年来在(少数民族)政策上的失败,以及如何进行政治改革。
- 现在是中国政府进行改革,解决其失败政策问题的时候了。这不仅仅是对于东土耳其斯坦和新疆来说,而是整个中国。中国应该开始接受人权,自由和民主,成为一个在国际社会中受尊敬的成员。维吾尔族,藏族,汉族和在中国的其他民族被共产党政府压迫太久了,现在是抚平伤口与互相和解的时候了。
那些受的什么歧视之类的我就懒得翻了,例如招工只招汉族之类的。
后面的问答时间中我比较感兴趣的两个问题都有人问了。一是她对“东土耳其斯坦”这个词的看法,她的回答是这是一个本民族对自己家园的历史名称 —— 不知道有没有研究这方面的同学或者维族人证实一下,我不知道这个问题。
另一个当然是她究竟想要追求什么,独立还是自治?她的回答是,“self-determination”,自决权。
---
我真正想说的是爱国青年和我党的配合。虽然我以前就知道一些,不过昨晚亲眼所见,还是有些感想。
我党有个很不好的趋势,裆越不喜欢谁,谁就越红。我倒不认为这是外国人傻(那种认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对方都是“不明真相的群众”的人才是要么和党一样居心不良,要么智商有问题),中国人也有这样的习惯, 例如如果发现一个网站被GFW封锁,或者被Google提示是敏感词,我想很多人都会翻墙,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么敏感。
其实热比娅原本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人物,我相信很多人在7月的那次事件之前更不太可能了解“世维会”是什么。她和她的那个纪录片,我觉得很大一部分都是我党主动去捧红的 —— 谁说中国人需要诺贝尔奖?我们自己就颁发两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奖项:GFW's Web Choice Award 和 Chinese Government Recommended Award。
这种现象的产生,用一句闽南话说,和我党的鸭霸习气是分不开的。当恶霸并不是没有用,但作用只限于自己的地盘内。在自己的地盘外,至少也要装模作样一下,装作自己是客人吧?明明没有决定权,却还要像小孩一样大耍脾气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昨天晚上的演讲原本是在奥克兰大学的一间教室,大学因为压力被迫取消了活动 —— 后来主持人才发现,若不是换了新场地,奥克兰大学的教室根本就装不下那么多人。
不过我觉得我党捧谁谁红这种现象,很大一部分责任要归咎于爱国青年的随地吐痰。自己倒是爽了,“爱国”了,可现实意义除了能够在朋友面前吹嘘两下,或者像那些做得更绝的,给自己捞点好处,对事情本身只有坏处。昨天晚上目测最多只有300人在场,对于新西兰大众来说,这完全是小众聚会,能造成什么影响?如果不弄点抗 议之类的东西出来,英文媒体我觉得就不会像对待达赖喇嘛那样产生多大的兴趣。
首先是这些人对言论自由的幼稚理解,言论自由不是在一个正式场合上撒泼,大吼大叫,打断别人说话的理由,以言论自由做挡箭牌真的只有让人觉得这群人极度无知。不过主持演讲的Keith Locke我觉得还是做得比较公道的,问答时间把第一个问题给了在吼叫的那几个。
这就到了第二个问题,这些人在国外上大学,难道就培养不出一点独立思考和分析的能力?问的那几个问题,少数民族受优惠啊什么的,很明显就是官方常用的论据和观点,不管这些论据究竟对不对,对方是出来混的,难道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学生们自以为“无可辩驳”的问题?其中有个学生说热比娅在给新西兰人洗脑,其实看这些人问的问题,就知道真正被洗脑的人是谁了。
昨天晚上电视一台对此的报道中,有句话我觉得很有意思 —— 这是一个人人都在说,但没有人在听的“讨论”。至于这种讨论能帮谁,就不用说了。
甲子记

“60年国庆”阅兵式
昨天通过学校内网的电视信号看了国庆阅兵式,BBC只是间断的转播了一下,只有CCAV和凤凰卫视是全程直播。不过问题是,后两者的解说,一个像中文版的朝鲜中央电视台,另一个显得很不和谐,甚至挑明了说阅兵就是“警告美国不要干涉内政”的 —— 这不是公开和党国唱反调?
阅兵本身我觉得表现平平。要说是娱乐,那太严肃了点;要说是威慑某个国家,我觉得威慑能力还不如《变形金刚》和《红色警戒》系列游戏对真理部的威慑力大。实话说,美国人对我们党究竟有多少家当,肯定比我们普通人要熟悉得多。所以那些杀人武器都是给谁看的,我就不说了。
如果就极权主义的美感来说,党国的阅兵怎么都比不上希特勒的阅兵,那个看了才是叫人血脉喷张 ——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比不上希特勒,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党国的萝莉控倒是溢于言表的,每次出现女兵时,镜头总是非常适时的给了城楼上喜笑颜开的领导人。这可不是我的阴暗心理,每一个和我谈论阅兵式的朋友都注意到了这一点,而且几乎都是第一个讨论的话题。
对中国人来说,六十年是一个轮回,一甲子,是一个值得回顾的时刻。当然我不准备把党国的六十年重新彻底回顾一次,那是史学家的事情,我只能简单说说。几乎每个人,包括“反党份子”在内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的是,中国在近些年在经济方面取得长足的进步,人民的生活水平相对于100年前取得了极大的进步 —— 但问题是,和几十年前比,这世界上有哪个国家发生了倒退?我倒是希望有人指出一个来。
经济发展这个问题就有点像阅兵式中的台湾花车 —— 竖立着台北101大楼。那是不是经济发展的象征?当然是。但那是不是共产党修的?和党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改革开放以来这个国家在经济发展方面的成就举世瞩目,但那是共产党的成绩?不见得,凭借中国人的聪明才智,无论是谁在领导,就不能出点成绩?更别说改革开放之间,中国浪费了多少时间和人命。所谓的改革开放,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更像是把掐住你脖子三十年的那双手给拿走了而已。嗯,没错,这其实也叫“开放”。
政治方面就是老话了。六十年来,这个党左中右三个阵营的典型错误全部都犯过,却还在“伟大,光荣,正确”的赖在台上 —— 我不知道世界上是否还有第二个政党有这样的脸皮。苏联那个也许有,可已经没有机会认错了。
在89年那次“春夏之交的风波”之后,我们实际上一直在倒着往回走,政治自由和言论自由一年不如一年。当我们吃不饱饭的时候,党说“吃不饱饭谈什么言论自由”;现在中国人人都能吃饱饭了,理由又变成了“你吃饱了饭还不满足?”。国庆本来是这个国家每一个人民的节日,可在“生日”前夕,却被党把嘴巴给塞上了。一个所谓“人民”共和国,却要极不信任人民,丢失了握菜刀的权力,甚至连“人民共和国”的生日都要人们在家里度过,比起20-30年前,我的确看不到什么进步。
阅兵中让我感触最深的倒不是胡 core的淫笑,而是大学生方阵。其中的82面首都高校旗帜,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下一代。如果要算我的话,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但我们和老一辈有很大的不同,我们有宽敞明亮的学习环境,我们有无与伦比的民族自豪感,有足够的知识,其中很多人甚至是中西兼通,可却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 20年前,在同样的广场,也有着同样的旗帜。我丝毫不否认二十年后的这群学生比二十年前的那一群更爱国, 那在经济发展的环境下,很多人却逐渐忘记了做人的原则和理想,更别说争取自己理想的抱负和勇气了。
如果你仔细看,那一群“爱国”爱得非常厉害,穿红戴紫,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很“爱国”的人;平时也是“毁国”毁得最厉害的那一群。我周围也不乏这样的人物,洋人说一句批评的话,就跳得八丈高要和人家拼命;可自己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就没想到过国家的颜面了。
中国是一个地域辽阔而且复杂的国家(或者简单的来说,按柏杨的说法,酱缸),别说是外国学者了,就连是中国人也很难有几个人能够真正看懂这个国家。她有上亿中产阶级人口,享受着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带来的各种优势 —— 如果你是坐在舒适的家中,用着自己的电脑看着这篇文章,我相信你也是一员;但在同样的国家中,同样也有上亿人口的每日生活水平不足2美元。这个国家不少人民正在非常快乐、幸福的生活着,知足常乐;但还是在同样的国家中,有一群家长正在承受着地震中、奶粉事件中丧失亲人的痛苦却还要继续遭到政府打压,无处申冤;同样的,还有那么一群人为了自己的良心而遭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你,我,他们都是中国的一部分,要读懂这个国家,就不能瞎子摸象。
一部分人的开心和庆祝并不能代表所有人,同样的,一个成功国家的应该人们天天开心。在假日的时候,无妨问一问自己,假日过后,自己是否依然开心?如果是,我祝贺你,但我希望你,作为国家的主人,请尽自己的一份力,在平日生活中,让那些并不开心的中国人也能分享到你的欢乐。
节日快乐。
谁的生日?
我比较幸运,出生在了一个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家庭。虽然我不喜欢过生日,也很少要求什么东西,但每到那天的时候,无论我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我的愿望基本都能够得到满足。小时候有家长提供;长大了,如果我想给自己一点什么好吃的,我自己满足就是了。
其实不仅仅是生日,很多人在春节前后也有海吃海喝的习惯 —— 毕竟一年就这么一次,不健康一下又何妨?但无论如何,节庆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放开限制,也许是钱包上的限制,也许是地域的限制,出门旅游一下。
今天的这个“新中国”据说是属于人民的,国庆,国家的生日,也应该是一个全民共乐的日子。可今天,除去北京的种种限制外,北京人可能还会遇到一个问题 —— 如果他们想给置办点供品,敬祝老佛爷万寿无疆,那么他们会发现,超市里买不到切菜的菜刀了。
以前当我们反对妖魔化网络的时候,最常用的一个例子就是,“菜刀也能杀人,是不是就该禁掉菜刀?”我想这个blog的读者应该会同意这个观点,一件东西有利则必有弊,不能因噎废食,这是一个常识问题,而不是需要大学四年才能学到高深道理。可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菜刀和网络一样,早已被朝廷归列到可以威胁其统治的物品当中了,而不顾最基本的常识:杀人手段可以多种多样,超市里买不到菜刀,我可以去偷;偷不到,我还可以用鞋带勒死别人,党国总不会叫大家都穿没有鞋带的皮鞋吧。如果这一天也不幸到来了,我用牙咬行不行?
一个有坦克,有枪,有大炮的政府,却混到连菜刀都要怕的地步,退化到了元朝,我觉得着实是一件值得反省的事。这个国家号称是人民的国家,却要动员100多万治安人员打“人民战争”(北京2000万左右人口,算算比例),消灭鸽子和风筝,这一点都不像是庆祝自己的生日,更像是在对人民进行战争。我不会为了过自己的生日而和家人过不去,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生日放弃暑假,排练“生日聚会”。
按照共产党的理论,我这种想法会被指责为“没有集体观”,其实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理论区别之一,同通俗的语言来讲,前者是“人人好了,大家才能好”,而后者是“大家好,每个人才能好”。这并没错,但集体主义并不是天生高尚的,为集体做贡献的源动力,还得是你必须是这个集体的一部分。如果你根本不属于这个集体,却还在一味的奉献,那就真的是动物世界里都找不到的生物了。
事实上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幻觉当中。我们活在一个幻觉中的“集体”(为什么这60年来,总会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外敌”?),可现实中的“集体”,却又是另外一个。清朝的那个老佛爷在庆祝生日时曾经说过,把她的生日办好了,就等于是对外扬国威,让洋人不敢小看天朝。在当时的语境下,这句话其实没错,在家天下的时代,老佛爷就是天下。但今天有什么区别吗?老佛爷一直都在,只不过不是一个人了而已。人们名义上成了主人翁,而且实话说,我们也的确不缺“主人翁”的责任感,但一旦要谈分享利益的问题,主仆之间关系就颠倒了。
老佛爷的生日究竟有没有让洋人惧怕,历史已经告诉我们了。
而对于一个敢把坦克开出来耀武扬威,却惧怕从年过半百的艺术家到15岁的中学生等普通民众的政权(为了保护那位初中学生,名字就不提了),我觉得我没什么需要和这个政权共同庆祝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