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讯一则

January 7, 2010 – 6:03 pm

很抱歉很长时间都没更新博客了,一是没时间,二也没这个精力。回来是度假的,却反而更忙了。最近又要走了。

从1月8日到2月初,小熊的熊爪将会爬满中国大江南北。预计将会窜访的城市有(按时间顺序)厦门,广州,深圳,成都,北京,太原,西安。加上前段时间的江浙地区,我在我大学的最后的一个假期中把中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比较有代表性的地区都走了一遍。中国之大,完整的走一次那是不可能的,我还剩下东北和新疆没有去过。

虽然没有更新blog,但twitter依然在坚持更新,如果需要联系我,或者看看我最近在干嘛,Twitter是最好的渠道,MSN,QQ其次。裆对外国网站的封锁简直不堪一击,聪明的人和像我这样不聪明的人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翻墙路径。


回家了

December 11, 2009 – 3:53 am

很抱歉那么晚才回到这里。我原以为可以在旅途中更新这里,不过因为一个人行走是一件很累又费时的事情,也就无暇写什么东西了。但当真正回到家乡之后我又发现了一个另外的问题 —— 老人的家里没有网络。这一篇我很早就写好了,但就是找不到地方发出去。CCAV说黑网吧泛滥,要“救救我们的孩子”,但我从我住处方圆步行15分钟以内的范围寻找可以上网的地方,可结果是别说黑网吧了,我连“正规”网吧都没有看到一家。现在能发出来还是拜朋友指点找到的一家网吧。由于是在网吧内,由于安全起见,我没有以正常方式发表这篇blog,而且关键词已经做了处理。

所以还真像这位朋友所说,没回的时候天天盼着回家,但一旦回了,却发现那种意愿没有那么强了。当一天中你的消息来源只有CCAV和凤凰卫视的时候,坚持不了几天你就想撞墙 —— 当然,能翻过墙更好,不过就算是撞死在墙上,那至少没有死于沉默之中,还能算死得其所。

不过现实情况却没有那么干脆,别说撞墙了,我连墙都还没找到在哪儿。在这里,网络自由不仅有GFW的直接照看,以CCAV为代表的各中央喉舌也是墙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只看电视,CCAV中演的那些内容看上去的确是很可怕,先是网瘾,然后是色情瘾,甚至还能诱发毒瘾,哪个纯洁的家长不觉得可怕?如果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网络,我也许也会吓得只相信党媒和党报中的报道,而保持和网络的距离。

更严重的问题是我回来的日期选得不是那么好,这段时间喉舌正在攻击“手机黄色内容”,这背后的真正动机不须赘言,习惯用手机翻墙的朋友肯定是已经有深切体会了。不过对于每日资讯来源只有CCAV的长辈来说,这种宣传攻势的影响力巨大:现在我不仅在去网吧之前要考虑再三,以免被怀疑为“网瘾”,现在甚至连手机都不敢拿了。

当然我不是否认网上的确有很多那些不适合未成年人的内容,但换个角度来说,网上有的东西,不都是来源于现实社会中的么?要戒网瘾,可为什么却没有人说要戒社会瘾?

但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中,才能更加体会到自由和网络之可贵。在这个国家,家长式的威权统治大到中央,小到一个家庭内仍然极有市场。其实CCAV也扮演了类似的角色,人们对作为老大哥喉舌的媒体则只能是无条件的服从。这和中央集权单向的传播和管理方式是一个道理。要是没有网络这种相对平等,双向传播的环境,那么这个社会可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和谐 —— 除了多了成千上万的因为抑郁而产生的精神病人外。

这种抑郁感不仅仅来自于缺少思想和资讯自由,另一个重要来源是社会信任的解体。在回来之前,我就被父母、长辈等提醒了无数次,新西兰农民纯洁天真,而回到国内之后则要高度警惕,任何人都不要相信,否则就有各种各样的严重后果。实际上只要在这个环境中,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人们都会下意识的提高自己对周遭环境的警惕性。我几乎也是条件反射式的,只要身处于这个环境,马上对周遭的一切事物产生怀疑,拒绝和不认识的人进行交流。

我虽然年龄并不大,但我相信以前的中国社会可不是这样的。就算在国外,理论上也是偏右的资本主义家才会假设人心险恶,而社会主义家们则更愿意相信人心善良。当然,什么事都可以发生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对于沿街的乞讨者,无论是抱着小孩,还是残疾者,先不论这些人背后究竟有什么黑幕,不论你给不给钱,我觉得白眼相待这些人都是一件不是很有良心的事;而对于草丛中饥肠辘辘的野猫,游客们扔起自己手中的食物来,却像是在养自己的孩子一样大方。

我一直坚持,这种社会癌症的泛滥和裆的领导是有直接关系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自己的“领导”,也就是“长辈”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那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做好人呢?反正大家都在骗,大家都在不择手段。

不过另一方面,我也很高兴的在上海,江苏,浙江三地的旅途中结识了不少新的朋友。在CCAV和大部分人,特别是那些从不接触网络的人群当中,会见网友是一件十分危险或者是一方带有不良居心的事情。不过,在一个奸猾者得道,好人和老实人吃亏的社会中,并不意味着后者就从此消失了,他们只是在大部分情况中保持沉默而已,网络给了这群人一个极佳的,用来串联的平台,而我很庆幸,在这一路上认识了这些有理想,有独立思考能力,甚至是身体力行,实践自己理想的朋友。

无论对这个社会有多么的不满,但无论怎么说,这是我,和大部分读者的祖国。不管怎么批评,这里还是我的家。回家了。

由于我并不是能常常上网,所以如果你想联系我,通过网络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但若需要现实中的联系方式,还请先通过email找我,或者如果你知道我在其他地方的窝,我已经把联系方式放在那里了。


我没有忘记这里

August 17, 2009 – 10:13 am

我不会随便放弃一件事情的,特别是这里。但我确实需要给自己放一个长假,最近烦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生活所迫,没有办法。但我保证,我会回来的,不会太久,给我到9月的时间:)

在此之前,我正在试图邀请一些朋友在这里写两篇文章,如果可能的话。如果你有这个意向,我非常乐意提供这个平台。我还是在网上,联系方式(QQ,MSN,EMAIL)都在页面右边的侧栏中

很快就会回来。


你有孩子吗?

July 4, 2009 – 2:36 pm

如果你已经知道下面三个回合,请直接跳到最后……
回合一:6月9日的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自7月1日起,中国政府将要求所有在中国境内生产销售的计算机出厂前必须预装一种软件,而该软件可能屏蔽一些网站。你能否证实?

:请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知道你提到的这个软件是什么吗?

记者:我只是复述有关报道。我想我是在问问题,而不应该回答问题。)

该软件名叫“绿坝—花季护航”, 其主要功能是屏蔽过滤互联网上色情、淫秽、暴力等不良信息。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孩子吗?

记者:(无语))

如果你有孩子或者你打算要孩子,你应该能理解作为家长对互联网传播有害信息的关切。我还可以告诉你,中国的互联网是开放的,中国政府积极致力于推动互联网健康发展。但是中国政府依法管理互联网,为了维护社会公众的利益,防止有害信息在互联网上传播。

回合二:7月2日的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外交部官方网站上没有此事的记录)

Quentin Sommerville, BBC News. Qin Gang, do you have children? (laughter)

BBC记者Quentin Sommerville:秦刚,你有孩子吗?

(Qin Gang gave one nod affirmative)

(秦刚点头确认)

I ask you because a few weeks ago, you asked my colleague whether he had children when he asked a question about Green Dam Youth Escort. And you said that the Green Dam Youth Escort is essential to protect the children of China, and my colleague would of course understand that if he had children. So now that the government has delayed the installation of this software, are the children of China, perhaps your children less well protected?

“我问你的这个问题 原因是因为,几周前,当我的同事问你关于绿坝问题时,你反问他有没有小孩。你说为了保护中国的青少年,绿坝必不可少。如果我的同事有子女,他当然可以理解。但现在政府推迟了安装绿坝的期限,那么,中国的青少年,也许包括你的孩子,是否就缺少保护了?”

秦刚:该说的话我已经说了。有关部门呢,已就这个问题呢,发表了(这个)谈话,所以我没有更多的补充。好,下面一个问题。

回合三:

(7月5日)外交部的指令:暂停同BBC新的商业合作,对已存在的合作要立即中止并上报。本着有所选择、区别对待的原则,处理BBC人员在华采访。(来源

现在,根据前面三段对话,回答下面问题:

  1. 秦刚的孩子是中国孩子,需要花季护航吗?
  2. 等等 …… 秦刚有孩子吗?
  3. 秦刚是孩子吗?
  4. 秦刚的政府是孩子吗?
  5. 用一群有枪的孩子治理世界上人口最多国家,您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