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制改革

March 9, 2010 – 12:30 am

作为所谓的外国友人,从中国回到这个读书学习的地方,最强烈的感觉是如果单就上海,北京之类的大城市来看,中国才更像是二三十年前中国人间传说的资本主义国外,科技发达,遍地都是黄金,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而回到这个农村国家,每看到一处都感觉没有生气和活力。拿50甚至100年前的照片和今天的一些地方进行对比,你会觉得那些照片就是今天拍的,只是把彩色转换成黑白照片而已。

这已经够糟糕了,但还不止,三个月之后再回到这个国家,虽然地方没有发展,但物价方面,却像是已经过了多少年一般,已经涨了几个来回了。交通,食品,无一不是更贵了。更严重的问题是,商品和服务税(Goods and Services Tax, GST)上涨2.5%几乎已成定局了。

GST和增值税(VAT)其实没什么差别,顾名思义,这是一种对大部分商品和服务,换句话说,生活中所有需要付钱的地方,征收的税。增值税通常是选民,包括每一个到国外的人最不习惯的一个名词。很多国家的商家在广告中标明的商品价格是不含增值税的,西兰虽然有法律规定,除非一家公司的主要业务不是零售而是企业间的批发,否则广告中的价格必须含税,但这条规定是有漏洞的。这种情况常常给人一种“为什么我还要平白无故付那么多税”错觉。但,政治好玩的地方不就如此,我觉得无论是政治,还是经济,背后的基础其实都是心理学。中国照样有增值税,但一般民众不会提什么意见 ——  看不到就无所谓了。

增值税有一个好处是其他征税没有的 —— 无法逃避。个人所得税可以通过做帐做小,对某一种商品,例如烟酒征税,我大不了不买就是了。但增值税却是没有那么容易避免,有商品交易的活动就有增值税,虽然付现金可以避免被征税,但这就不属于合理避税的范畴了。总理John Key在讨论税率改革时,用到的一个理由就是涨GST,减个人所得税可以降低逃税的问题。

但真正的动机却显然不是如此。增值税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对所有一视同仁,无论是你富翁还是贫民,被征税的税率都是一样的。 新西兰统计局说,GST上涨2.5%将会导致消费者物价指数上涨2%以上。但对不同收入阶层的人来说,这2%的感受却是不同的。每周的开销从100变成102,和1000到1020的转变,前者对生活的影响更大。

更何况上涨应该不止2%。新西兰的商家为了吸引眼球,商品物价通常会以.99结尾,这是根据成本,开销之类算好了的零售价格。如果增加个2%,商家会面临两个选择,商家自己吸收这2%,或者将这几年的通货膨胀等导致的开销增加一道加入售价之中。

但商人是赚钱的,不是社会福利局。一些小商品可能会因为价格变动太明显而无法加价,对于其他商品,如果有机会多赚点钱,那干嘛不呢。

不管John Key和国家党的动机如何,这次税率改革的直接受益者无疑于是高收入群体,获得了最大的个人所得税优惠,这没什么讨论的意思,因为在一年多前投票之时,人们就应该意识到谁是劫贫济富的政党。但这样的政策真的有助于经济发展,吸引富裕的人群留在新西兰?当所谓“富人”,或者觉得自己因为在房地产方面有些投资,所以就是“富人”的那部分华人群体,觉得低收入群体揩了他们油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想过,一个健康的经济需要有生产,消费。那么房东的房子都是租给谁的,工厂里的财富是谁创造的,东西又是卖给谁的呢?总不会都是租给另一个房东,卖个另一个工厂主的吧。

所以政治上妥协的目的之一就在于,虽然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是人的本性,也没有人说这不对,但却得非常注意不能把相对的群体给玩死了。Johen Key 对议会的年度报告中说只要GST上涨,社会福利也会随之上涨,解决低收入人群的生活问题,但却一直无法给出细节。而真正可以让大多数人高兴的办法,对例如食物等生活必需品免税,对并非健康经济活动的房地产交易征收征地税,却一直拒而不谈。

John Key 选举时曾经承诺说要留下这个国家的年轻人,并且希望吸引国外的新西兰人回国,不过按照这个程度下去,任何一个大学毕业生想要通过自己努力获得平均生活水平是越来越困难了。


Mt Albert 补选结果

June 14, 2009 – 12:52 pm

Mt Albert补选结果已经在选举委员会的选举结果官方网站上公布。该结果还不是正式结果,最终结果将会在海外选票和特殊选票统计之后于24日公布,但应该不会产生太大的变化。

Mt Albert 补选初步结果

Mt Albert 补选初步结果

和预期和前期民调一样,工党的David Shearer在选举中大胜,得票率63%,远远超过了第二名,国家党的Melissa Lee 17%的得票率。工党胜利是几乎可以肯定的,因为Mt Albert是工党最安全的选区之一,但我没有怎么料到的是,能以这样大的比例胜出,特别是在刚刚才输掉大选的情况下,工党在这个地区的优势甚至还增加了,Shearer不仅在他前任,也是前总理Helen Clark的投票率上有所提高,甚至还超过了工党上次大选中在Mangere等传统安全选区的得票率。

当然我并不认为这种大比例优势能够在下届大选中继续保持。和以前的补选一样,这次选举的投票率也十分的低,现在看上去连50%都没到。通常情况下,投票率低,是对左翼工党不利,但这回受害的好象是国家党,因为右翼选民认为结局已经不可改变,就没必要去投票了。

这样的结果代表什么?

根据选举官方网站公布的投票站统计,Melissa Lee在一些地方输得非常之多,在Waterview的两个投票站,她都输给了绿党的Russel Norman,得票率甚至过不了10%。当然,Waterview是受计划中20号高速公路影响最严重的区域,有上百户家庭将会被迫被迁走。社区议题在这一次选举中反应了出来,这也包括St Lukes的扩展计划。

但地方和全国性的议题,至少我看来,也产生了部分作用。主要还是奥克兰的政体改革,虽然Mt Albert不是抗议最严重的地区,但这个话题已经被媒体炒起来了,大家也就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了。

小党方面,失望最大的可能就是绿党了,派出党魁Russel Norman 参选,可结果却只比上次大选增加了一点点。因为工党的获胜是几乎肯定的,因此在一周前,这次选举的乐趣就只剩下了看绿党能不能打败国家党,让国家党更加丢脸。也因为此,我把我的票送给了Norman,不过很可惜,没有成功,还是差了1000票。

另外一个突然出现的竞争来自United Future副党魁Judy Turner,不过这个竞争是和其他小党的竞争。作为一个议会政党的副党魁,Turner虽然不在议会,但这一次的成绩实在让人汗颜,不仅被所有大党击败,得票数还不如恶搞政党Bill and Ben,甚至连大麻合法化党的候选人都比Turner多两票。United Future看上去只剩下了Peter Dunne一人,他输了,这个党就不会再有希望了。


2009国家党财政预算

June 1, 2009 – 1:31 pm

回来了,我发现我最近在一些无谓的事上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再也不浪费了,抓紧时间,多写两篇blog才是好事。

国家党公布了其上台以来的第一份预算,实话说,那段时间我忙,没仔细看,不过大概看了一下,有点失望,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说,国家党不可信任。虽然两大党都有问题,但在两个坏人中选一个比较不坏的,很明显,我不会选国家党。

最大的失望就是减税的取消了,作为国家党重要的选举承诺,无论有什么的客观理由,国家党和财政部长Bill English都是说不过去的。经济衰退不是理由,在选举时大家都意识到了未来的经济会更糟糕,而国家党自己也曾经说过,他们的减税计划是根据经济衰退的环境下设计的。所以现在再用这个理由,是不可被接受的。

至于振兴经济政策,方向是没错,例如花5000万修全国的自行车道(虽然我觉得修这东西是件很搞笑的事),或者是绿党的家庭保暖计划。但有一个问题,我们现在不是1930年代,不是大家连饭都吃不起要活命的时代,而这种输入资金措施的最大问题就是,范围太窄了 —— 创造的就业机会几乎全部位于建筑业,而经济危机后经济再要起飞,只靠建筑业那是绝对不够的。

这就说到了另一个让人失望的预算项目,对成人教育资助的减少。Bill English说减少的是兴趣爱好课程,和就业无关,但问题是这方面根本就不应该减少,就算在经济衰退的环境下,教育投资也应该增加。国家党推行的生产力更高,更有效率的经济,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做?是通过提高教育水平,还是压榨工作者?

我以前就说过,我对John Key没什么看法,但国家党内的老顽固,例如Bill English则是大问题。国家党的选举策略一开始就很明显,让对你John Key的微笑入迷,可在台面下偷偷塞给你Bill English这类人物。我虽然两大党都不投,但这种预算更坚定了我不投国家党的想法。


典型的国家党

April 25, 2009 – 12:43 pm

作为一个小国家,新西兰本土从19世纪的毛利人土地战争之后好像就没发生任何战斗或者严重袭击了。这个国家的位置没有战略意义,也没有石油等资源,所以就军队占领这方面,很难有什么大国会对这里感兴趣。新西兰更不可能去侵略别人,就400万人,就算把所有男性召集起来,也不太可能打败临近的澳大利亚。

但这并不意味着军队就没有必要,虽然用上军队的机会不大,但军队怎么说毕竟是一个完整国家的象征。中国有句古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过其实我不太同意,国防在我看来更像是买人寿保险,你必须得买,但你心里却期望永远不会用上它。

但这个国家党政府的国防部长却说

"We have 105 of them (Light Armour Vehicles), mostly parked in garages where they are in long-term storage. My own philosophy is Defence should have things they use and don't have things they don't use."

“我们有105辆轻型装甲车,大部分都停在车库里从未被使用。我的国防理念是,军队只需要他们的确需要的装备,不需要他们从不使用的装备。”

这有点像政府为了那几百万的分红不断压榨TVNZ,说好听点是为了“医疗”或者“教育”方面,但实际上就是没事找事做,或者只是向选民证明“我们还是在做事情的”。可问题是,真按这个逻辑推下去,新西兰压根就没有保持一个军队的必要,废除军队后目前我能看到的,唯一一个有侵略本国可能性的国家是斐济 —— 但那也不需要军队啊,斐济军队能不能开到这里都拿不准,就算开到了,我们只需要把全国持枪的人们全部召集,绝对能打赢。

针对同一个国防报告的评论,副国防部长,行动党的Heather Roy还说

"The Defence Force doesn't necessarily need to own everything. It could work in a partnership where somebody else owns the land or owns the buildings and they lease it back."

“军队不需要拥有每一个自己使用的资产,他们可以和其他拥有土地或者建筑的人合作,回租这些资产。”

这就是典型的国家党/行动党rubbish了,不是说不卖国有资产么,现在上任一年都还没到就开始蠢蠢欲动了?而且这个更狠,军队的基地都不要了。再说这个理由也太搞笑了,不用的资产就应该卖掉,根据他的逻辑,我强烈建议该国家党政府私有化议会建筑,至少要把开会的那几层私有化。

  • 议会不是每天在那里开会,实际上开会的时间还不到一半 —— 让那些房间限制在那里不是浪费么?
  • 现在我们正缺钱;
  • 私人运行的效率是最高的;
  • 议员要开会时在把房间租回来,为了省钱,他们开会的时间也会快很多。

我的理念是,我们只应该给政客他们需要的东西,而不是他们不用的东西。

这个国防部长的言行不得不让人怀疑,国家党背后又是那个老板看上了军队所拥有的土地了。


【客座】新西兰与中国的今天和未来

April 16, 2009 – 2:32 am

Archie还是Arctosia,是这样叫吧,我不知道在网上别人都如何叫他,看上去似乎还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据我理解是感冒发烧了还是怎么着,反正最近这几天都没什么空。

至于我是谁,很不幸地,我也叫Archie,但和他不一样,我在现实中的确用这个名字,没准他的这个称谓就是从我这里偷的。简单说说我的背景,我也是大学生,但并不来自于奥克兰大学,但和他一样,我也不学政治,我是学科学的,还在努力争取毕业中:-),不过经济和时事也是我的兴趣,包括是新西兰本地时事。由于他最近不在,我被邀请来客座说点什么。我没有写blog的习惯,没时间,所以如果不懂什么规矩,见谅,我只被告诉说要多做链接。同时我也希望他早日康复,就不要把我拖到这里了,我并不擅长写文章,平时聊天吹牛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点本事,但真正要动笔写起来,却发现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语言组织能力有点差,严重打击了我的自信心。

至于我要什么东西,我收到的邀请是“随便”。那好吧,最近新西兰总理John Key正在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我一直觉得这个blog中缺乏一个新西兰的简介,特别是对于中国国内的读者来说。所以就趁此机会介绍一下John Key的这次访问,顺便简单谈谈和中国的未来。这个题目很大,我尽量简写,学习博主,把新闻内容放在链接中而不是复述。如果有什么问题那等博主回来之后你去问他:-),不要问我。

John Key这次亚洲之行的第一站是泰国,当然,我相信这个blog的读者都应该关注时事,知道泰国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多说了。作为新西兰新总理的首次重大外出访问,损失掉在泰国的机会是相当很可惜的。原定于在泰国举办的东亚领导人系列会议是区域各国讨论如何驾驭经济危机的绝好平台,这个区域论坛本没有新西兰的事,因为这个国家并不属于东亚。但作为一个小国家的问题就在于,本国经济太依靠于外界。国家太小了,在国内没有足够的资本,因此连房屋贷款都需要依靠于美国和其他亚欧国家的热钱,当然,更别说重要的出口经济。

贸易和经济也是John Key这次访问中国的重要目的。当然,新西兰的贸易量对中国来说,用毛毛雨来形容毫不为过,这个国家压根就不重要,如果您来自中国国内,我不知道您这两天是否注意到了新西兰总理来访的新闻,至少我是没有在国内网站上看到(除了自己主动搜索) - 这个所谓“西方国家”的领导虽然胡温全部见完了,但在中国媒体上的待遇还不如一个非洲元首访华,例如网易对访问的相关报道,在我查看新闻时,网民评论数量还是0。所以这一篇的目标观众是这个blog的中国国内读者,希望当你们发达的时候,别忘这个偏远岛国还有一群你们的同胞

不过,玩笑放一边,对新西兰来说,拥有中国是幸运的。新西兰是第一个和中国签署自由贸易协定的西方国家,打开了令许多国家唾涎三尺的巨大市场。但在另一方面,这自由贸易协定并不太顺利。我看了这个blog以前的讨论,在三鹿事件中,新西兰投资方恒天然(Fonterra)的责任似乎到现在还不完全清楚。根据不同的新西兰媒体评论,这是近年来双方关系出现的最重大问题。但令我不解的是,中国方面,无论是民间还是官方,似乎都不太介意这件事。大部分民众在三鹿事件之后反而对包括恒天然品牌在内的国外奶粉更加信任了,而官方似乎也没有责怪的意思,虽然最先给中国政府捅出漏子的可能是我们的前总理,执政9年的,来自左翼工党的Helen Clark大姐,左得来连首都都差点改名Helengrad了。

不过主要意思有了就行了。说实话,新西兰这个国家出口的商品,除去那些摸不见的东西(旅游,电影特效),中国真正想要的,或者说是唯一能在中国卖得动的新西兰商品,就是食品了。虽说是发达国家,但这个国家的主要产业依然是第一产业,羊只数量比人类多,据说牛的数量也快超过了,真担心哪天牛群联合羊群起义了怎么办:-)奶制品是这个国家的第一出口商品,而恒天然,则几乎对新西兰国内的奶源处于垄断状态,也是世界上第一,还是第二奶制品交易商,对不起,记不清楚。

因此你可以理解为什么新西兰方面对三鹿事件是如此担心,甚至在会见胡锦涛的时候,John Key还让恒天然的CEO陪同在座于北京大学的演讲中文)中,总理提到了中国对高质量食品需求的增加,而且新西兰有能力提供这些商品。而且根据我平时的观感,好像国内对这些食品的印象还不错,新西兰奇异果(其实就是猕猴桃,原本还是20世纪从中国引进的),牛羊肉,奶制品,还有蜂蜜,都属于中产阶级比较欢迎的产品。

但中国方面,就我想象,要的不仅仅是食品,而是技术。中国国内至今也有非常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这种信任危机甚至蔓延到所谓的传统国产名牌。新西兰在这方面,我虽然没看过三鹿的生产线,但我看过本地的(新西兰每一个中学生绝对至少访问过一次冰淇淋厂),恒天然我没去过,但我看过另外一个饼干厂,用非专业的话来说,绝对是优秀的,但也有一个致命弱点,一旦和一个原料供应商有长期合作网来后,检查有放松的倾向,毕竟是诚信社会。但在中国(“天朝”)就不好说了,我想三鹿事件可能也有这层原因。

不过重要的还是口碑,这也是新西兰为数不多,值得自豪的物件之一。在新西兰,传统习惯是总理会兼任至少一个部长职位,而John Key就选择了旅游部长的职务,这曾经也是选举时国家党的一个卖点。我对旅游业不是很在行,就不献丑了。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朋友对新西兰的纯净形象感到向往?其实如果细看这里的环境,事实其实比很多人想象的要糟糕得多,特别是在城市中。但有那个形象和口碑在,就够了。但口碑这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在其他国家,可能的确是通过口耳相传;但在中国,这个就不好说了,每次看到国内亢奋的愤怒青年时我心里都感觉有些可怕,他们的观点为什么变得那么快?从安理会扩充时的“德国可以,日本不行”,转眼变成了极度反动国家。

所以,和中国政府间的关系是多么的重要。

这就来到了纯政治层面的问题。温家宝在会见John Key时称两国间的关系处于“历史上最好时期”这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两国间的自由贸易协定

我将自由贸易协定包括在这里,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对中国方面来说,这个自由贸易协定中能得到的好处并不多,中国货物已经霸占了新西兰的中低端市场,减不减税 其实意义不大,在新西兰一个工人的价格是每小时$13纽币,相对于中国的$1-2纽币每小时,你抽再多的税都无法保证新西兰制造在本地的竞争力。我唯一觉 得有些突破的是对中国国内开放学生的Working Holidays计划(也就是边打工边旅游的那种签证)和专门为中国工人提供工作签证配额,在我印象中,这在西方国家中还是比较罕见的。

中国方面从自贸协定中得到的最大好处,说起来有点……悲哀?其实就是一个摸不着的名号(我们的党最喜欢的物件之一),“被西方国家承认市场经济地位”,并且试图以此作为突破口,打开破解西方国家“歧视”的口子。

新西兰在西方国家中居然有如此份量?我对前景并不感到乐观,我一直不认为新西兰是西方国家,虽然像UKUSA这种美帝国主义组织也有新西兰的一份,但我一直 觉得称其“南方国家”更为合适点。这个国家的周围什么都没有。在经济自由化之前,新西兰的人均GDP和收入都不错,甚至可以达到OECD国家前三名,但那是有前提的。作为英联邦的一部分,其内部有个经济协定:“Commonwealth Preference”,也就是英联邦国家之间优先选择互相的产品。新西兰最受惠的时期是在二战之后,这个没被战火波及的国家有足够的生产能力和富余向欧洲提供的短缺的食品,和美国人一样,发战争财,不过这个要和平,有良心得多。

但经济决定政治(也许有人还不会同意),自由化之后,特别是在“全球变暖化”之后,新西兰的商品在其传统欧美市场越来越缺乏竞争力,别说价钱了,只是从新西兰拉一船羊肉到英国,那Carbon Footprint都是天文数字。因此依靠于亚洲市场,特别是中国,是符合逻辑的,当然,不可避免的,中国在东南亚和大洋洲的影响力也会逐渐增长,“感情”也会逐渐深厚。

不过我同意博主以前的观点,感情程度深不深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我能想到的一个例子就是时常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来旅游和晃悠的达赖喇嘛,虽然老和尚在大洋洲的旅游次数并不少,而且澳新两国通常都十分欢迎(有例外),但中国方面并没有用严厉手段来对待两国。也许你会说,“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不,这是还没发生的事情。John Key已经说了,在达赖喇嘛于今年12月访问新西兰时,他会亲自会见

这同时也是正在发生的事情,虽然还没有详细会谈纪要,但根据报道说,John Key在和温家宝总理的会谈中,可能会谈到达赖喇嘛的问题。和法国的那个比起来,你认为谁更狠?但事实上中国官方对待不同国家的做法是十分不同的,翻回博主的“感情伤害地图”,你会发现澳大利亚从来没有伤害过中国人民感情,新西兰虽然被算进去了,但我实在觉得博主提供的依据有一些勉强。

其实大洋洲的两个“西方国家”,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已经开始面临跟谁走的问题,或者拿英文谚语来说,Blue pill or Red pill?《澳大利亚人》有一篇讨论这个问题的文章,推荐一下(这篇文章也提到了博主的某篇博文,这真是发挥个人影响力的大好时代)。可以肯定的是,在经济上新西兰和澳大利亚越来越离不开东亚这个成长中的超级大国,但在意识形态方面,两方却并不一致。在两个国家中都爆出了中国间谍的案件,如果你称一个人是“Chinese communist”那是贬义。但是中国方面倒没有听说过问题,不过我怀疑是因为大多数民众都没有听说过“新西兰”这个国家的原因,自然也就无从“反动”了。

不过归根到底,利益还是第一的,而不是真正的感情。不过,基于这种互相利用的联系是不稳定的,道理我就不说了。未来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是其中一方不断膨胀,完全压制住了另一方,当然,这一方是中国无疑。不过从中国的角度来看,只要能坚持住不被法西斯化,我一直认为南太平洋是中国在国际舞台上施展拳 脚的第一个平台。澳新有很多华人对那些岛国很蔑视,觉得那些还没中国一个县大,海水一涨就会被淹掉的“国家”不值一提。可国家再小,在联合国大会上那也是一票,如果置之不理,也会让台湾多一个“邦交国”。

而且虽然这些岛国都小,但南太平洋国家间的故事还是挺有意思的。有两个想当领导的国家(“美国在大洋洲的副警长”澳大利亚和不服从副警长管理的“警员”新西兰),也有想插一手的外部势力(日本),各个 岛国为了利益,或者是自身的生存不断的变换立场,也偶尔有骚乱或者军事政变,还有一个太平洋国家论坛,一群县长在那里吵嘴。这就是一个流血很少的小世界, 对于一个国际经验并不足的国家,中国到这种地区锻炼并无坏处。

而且这种外部事物的插手是不需要刻意去做的,影响力是自然而然产生的,因此也不会引起外界太大的反弹。虽然新西兰是名义上的“领导”之一,但孱弱的军事和政治影响力摆在那里,所以迟早需要一个外部势力介入。例如John Key这次的访问可能就包括在制裁斐济军事政变领导人上寻求中国的支持。斐济问题都吵了半天了也没解决,我记得最严重的时候还真考虑过武装攻进去,不过那是澳大利亚的事,新西兰的业余军队能不能开到那里我都持怀疑态度。

我一直相信南太平洋最终会脱离欧美国家的影响,但因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传统文化的存在,这个过程可能很长,要花上2代人以上的时间,但迟早都是要来的。一位新西兰总理,忘了是谁,好像是80年代的David Lange就已经公开说“新西兰是亚洲国家”。但在今天,澳大利亚走得比新西兰要快得多,至少在足球上已经加入亚洲了:-)

写得真长,我甚至觉得我还没写什么,每一点几乎都只是简单掠过,如果我有时间没准真可以开个blog,这东西的确有点容易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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