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dom of Choice

我离开时的几件事情,包括我的作业,都和这个有那么点关系。

这个短语常常被右翼政党使用,具体怎么说的我就不重复了。但除了你来自政治光谱的极右端,我们都同意,政府应该在某种程度上干预市场经济(当然,也包括社会),但干涉的这个界限在哪里?绿党在去年选举被右翼所攻击的一点就是过度干涉“自由”,禁止学校食堂出售不健康食品,或者强制新建筑装上节水水龙头。我有时候很不好理解本地一些人的地方就在于,有些东西,如果你接受建议,不仅没有坏处,而且还可以给自己带来好处,反对可以让自己得利的事情,这自由也是自由倒极限了。

我常常将新西兰国内这种现象归咎为极右翼还未成熟的心灵,就像青春期的少年一样,觉得自己无限自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如果孩子可以自由地在学校内买到垃圾食品,那为什么不向他们出售香烟?那是他们的选择嘛,真正的教育责任在家长,而不是政府,政府的作用不就是提供选择?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认可政府可以控制一切。左翼政党的一些政策还是值得斟酌的。例如最近由Warehouse引起的塑料袋争论,或者是国家党前段时间才取消的让旧式灯泡强制退市的政策。左翼的问题刚好和右边相反,过于理想化,总期望于能够一步到位,迈入communism天堂,甚至在选票和理想之间选择理想。

所以说我不是很赞成过于理想化的行为,或者是试图一步到位的革命行为。就算你用暴力让社会高度同质化,然后你又确实站在“正义”一边,但问题是,你之后呢?

做一个和“政策制定”有关的作业时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如何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且又不会引起太大反弹。我在公开解释的我观点时,有同学甚至形容那会导致“Civil Unrest” —— 禁止居民燃烧化石燃料取暖就有那么可怕?

不过就同学反应来看,如果你直接写一条,“禁止你们使用化石燃料取暖”,可能的确就会导致这种结果。可无论是工党还是国家党在台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强制性的措施,但国家党显然要聪明得多。工党很多人都是学校讲师,很难接触真正的市场经济,而国家党个个都是商人,或者用我们讲师的话来说,capitalist pigs。

实际上达到自己目的的最好方式是借用和引导市场力量,而不是与其作对。The invisible hands的力量辐射一切,你不能正面与其作对。一个简单的例子,我看到的某一期TVNZ 7节目 Backbenches 中两个右翼议赞同把那些用于街头赛车的汽车收缴起来送到回收站压扁,两个人是这样说的:

1:“我知道是浪费,但如果我们回收之后重新拍卖,这些汽车又会重新流进那些飚车者的手里。”

2:“这虽然会有效,但不能完全解决街头赛车问题,那些总有钱去买另外一辆。”

你看,钱和街头非法赛车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那些人是从哪里买的车?TVNZ也是一样的,没有问题也要创造出问题达到自己的目的。

引导市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往你不喜欢别人选择的那个项目上加钱,贵得让大部分无法承受,自然就达到目的了。不过这一招太明显了,如果你每次超市购物后都要为使用的每一个塑料袋多交1毛钱,你显然不会太高兴。

所以需要给人们提供其他可靠的选择,而不仅仅是说禁掉什么东西。例如一些超市免费把货物用剩下的纸盒放在外面供人取用,鼓励人们用这些盒子把物品装上车,而不是塑料袋 —— 这一点在我天朝衙门中极其缺乏。

当然,另外一个存在的手段是,让那些人为自己“自由选择”的后果付钱。我不是很同意这一点,因为有些东西是无价的。但对那些对公众影响力小的个人行为,例如抽烟,还是很有用的。香烟的税收,多少有一部分最后是流入了医疗系统的,如果你是吸烟者,你就等于在为自己未来的医疗费买单,而不是让纳税人承受你“自由选择”所带来的财政后果。

但像这种把价格偷偷融入货品的手段有时候还是很明显,特别是在总量不大的情况下,只有在消耗量大时,大家才会感觉不到,例如在超市刷卡时,其实你已经给Visa或者MasterCard交了费。

放在这里,想起新点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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