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生日?

我比较幸运,出生在了一个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家庭。虽然我不喜欢过生日,也很少要求什么东西,但每到那天的时候,无论我想吃什么,想做什么,我的愿望基本都能够得到满足。小时候有家长提供;长大了,如果我想给自己一点什么好吃的,我自己满足就是了。

其实不仅仅是生日,很多人在春节前后也有海吃海喝的习惯 —— 毕竟一年就这么一次,不健康一下又何妨?但无论如何,节庆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放开限制,也许是钱包上的限制,也许是地域的限制,出门旅游一下。

今天的这个“新中国”据说是属于人民的,国庆,国家的生日,也应该是一个全民共乐的日子。可今天,除去北京的种种限制外,北京人可能还会遇到一个问题 —— 如果他们想给置办点供品,敬祝老佛爷万寿无疆,那么他们会发现,超市里买不到切菜的菜刀了

以前当我们反对妖魔化网络的时候,最常用的一个例子就是,“菜刀也能杀人,是不是就该禁掉菜刀?”我想这个blog的读者应该会同意这个观点,一件东西有利则必有弊,不能因噎废食,这是一个常识问题,而不是需要大学四年才能学到高深道理。可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菜刀和网络一样,早已被朝廷归列到可以威胁其统治的物品当中了,而不顾最基本的常识:杀人手段可以多种多样,超市里买不到菜刀,我可以去偷;偷不到,我还可以用鞋带勒死别人,党国总不会叫大家都穿没有鞋带的皮鞋吧。如果这一天也不幸到来了,我用牙咬行不行?

一个有坦克,有枪,有大炮的政府,却混到连菜刀都要怕的地步,退化到了元朝,我觉得着实是一件值得反省的事。这个国家号称是人民的国家,却要动员100多万治安人员打“人民战争”(北京2000万左右人口,算算比例),消灭鸽子和风筝,这一点都不像是庆祝自己的生日,更像是在对人民进行战争。我不会为了过自己的生日而和家人过不去,更不会为了自己的生日放弃暑假,排练“生日聚会”。

按照共产党的理论,我这种想法会被指责为“没有集体观”,其实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理论区别之一,同通俗的语言来讲,前者是“人人好了,大家才能好”,而后者是“大家好,每个人才能好”。这并没错,但集体主义并不是天生高尚的,为集体做贡献的源动力,还得是你必须是这个集体的一部分。如果你根本不属于这个集体,却还在一味的奉献,那就真的是动物世界里都找不到的生物了。

事实上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幻觉当中。我们活在一个幻觉中的“集体”(为什么这60年来,总会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外敌”?),可现实中的“集体”,却又是另外一个。清朝的那个老佛爷在庆祝生日时曾经说过,把她的生日办好了,就等于是对外扬国威,让洋人不敢小看天朝。在当时的语境下,这句话其实没错,在家天下的时代,老佛爷就是天下。但今天有什么区别吗?老佛爷一直都在,只不过不是一个人了而已。人们名义上成了主人翁,而且实话说,我们也的确不缺“主人翁”的责任感,但一旦要谈分享利益的问题,主仆之间关系就颠倒了。

老佛爷的生日究竟有没有让洋人惧怕,历史已经告诉我们了。

而对于一个敢把坦克开出来耀武扬威,却惧怕从年过半百的艺术家到15岁的中学生等普通民众的政权(为了保护那位初中学生,名字就不提了),我觉得我没什么需要和这个政权共同庆祝的东西。

2 thoughts on “谁的生日?

  1. 现在官僚集团基本上已经脱离中央的控制了。中央也得小心着搞,因为实际上中央的基石完全是这个官僚集团里面,官僚集团联合大的资本一起搞掠夺。当然了,我还是觉得中央保守归保守,还是想着为国家好的,至少我这个想法有几成是事实无法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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