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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两年
这个blog的空间的使用期限已经到期了,再三考虑,还是决定再续费两年 —— 虽然纽币汇率使得我有点肉痛。不过不用担心我消失了,我至少还会在这里呆两年。
我还记得这个blog满一岁的时候,我也有一篇类似的总结。当时最大的感想是:中文网络的生存环境实在是恶劣,到处被抄袭。
实际上这一年来我的想法有一些变化。就我所知,在新西兰,我是唯一一位长期通过blog这种媒体进行本地时事评论的中文blogger,而不仅仅是像这里所谓的中文“媒体”一样,翻译英文媒体的内容。让我肉痛的空间费用促使我想办法把这个blog的特点转变成一点补偿空间费用的广告之类的。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我这东西,一个三流大学生的喃喃自语,实在不好意思拿出来要钱,还不如乐得让人民群众免费观赏。
blog的乐趣不仅仅是金钱,没事的时候,翻翻以前的那些东西,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两年时间并不短,改变的不仅仅是这个世界,还有自己 —— 有时候甚至连自己都不同意自己以前的观点了。未来更是不可预测,我是一个特没目标,而且随遇而安的人,天知道两年之后我会跑到哪里去。唯一可以预测的是,我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毕业了(前提是我能及格:))。
但我不准备靠blog为生,这里讨论的内容也和我的专业没有太大关系,因此一旦有现实压力,我第一个放弃的就是blog,就像前一个月一样。因为这个原因,我也正在考虑将这个blog的主要内容做一些更改。内容不会有太大变动,但我的目标是,减少废话,争取言简意骇。
好了,还是近一年来的访客统计:
- 与上一年比Pageview变化: + 180.5%
- 访客来源国家:中国(70.5%),美国(8.55%),新西兰(6.84%),澳大利亚(3.25%),英国(2%)。
- 主要城市:北京,上海,奥克兰,成都,广州。
- 大约10%的访客是通过下面5个关键词找到我这里的:高也,08宪章/宪章,温影帝,5月35日,真理部。
- 除首页之外访问最多的页面: 中国人民是全世界最坚强的(5.5%)
- 搜索引擎市场占有率(在我这里的):Google (75.9%),百度(21.7%) …… 其他差不多忽略不计。
- IE/Firefox占有率: 70.2% / 18.9%
严晓铃案
网络对我影响最大的一点,就是让我坚持公开,透明这两个原则,常常和我聊天的朋友都知道,我有一句口头禅就叫做“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公开其实是一个不太合适的词,我心里想到的是英文“open”,其中也包括了对外界的包容,例如“open for suggestions/critisms”。这个年代,要想彻底隐瞒一件事是件颇有难度的事情,因为你常常会发现,你对你自己的了解,甚至还没有Google对你的了解多。因此与其去做无用功,还不如大方的欢迎别人来评价。
在有些情况下,如果做了亏心事,每个人都会很自然的想着要隐瞒这些事情,实话说,我也会这样,这很正常。但问题是,比起时候费尽心思隐瞒而言,我们为什么就不能选择不做那些亏心事呢?试图用权力和暴力来消除那些人不光彩的一面,改写历史,都已经被无数次的证明无效了,可总有人一次又一次的白费这个力气。
是的,我说的就是被非法拘禁的那几位网民,和他们所“诽谤”的那个案子。因为人还在他们手上,我有点担心网上过度的反应会对他们不利,所以我不敢说多了,可这一次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六个人对大部分人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一个相对于14亿人口来说,微不足道的数字。但对于他们的亲人来说,这六位网民是他们的儿女,父母,或者兄弟姐妹。这六个人当中也有我在Twitter上的朋友。但不管他们和你的距离有多远,有多么的不相关,可别忘了,他人今天的不幸,明天就可能发生在你的身上,你如果今天不为他人呐喊,明天就没有人会来帮你。
我们厌倦了听那些过时的理由,“这是体制,无法改变”,什么是体制?我们就是体制。当你对那些靠“体制”,“权力”施行罪恶的人视而不见,听之任之,你就相当于对这个所谓“体制”投下了赞同票。事实已经证明,仅仅是网络本身,就已经可以对现实产生直接的,正面的影响,例子不胜枚举。
其实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很简单,很有效,就是不要放弃关注这个案子,我承认在网民被捕之前我没有注意到这个案子,但感谢福建警方的提醒,这件事我永远也不会忘掉了。如果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不妨Google 搜索一下某些关键词,看几篇文章,保持自己的关注。
如果你愿意做更多,不妨给那些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而身陷囹囫写一封信,寄张明信片,让他们知道,他们永远都不孤单。
新西兰版权法92A - 又回来了
当半年前网络抗议直接促使政府收回这条极不公平的网络版权法时,负责此事的部长Simon Power承诺过,修改版会更加公平,而不是偏袒唱片业和版权拥有者的权益。
昨天经济发展部(Ministr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公布了一份92A的修改草案。我花了点时间阅读,简单说一下。
三振出局的概念还在,但和之前的三次警告不同,新的“三振”有了更详细的概念。一名互联网用户如果被发现非法下载,第一次将会收到一份主要目的是“教育”的通知,第二次如果再犯,版权所有者可以向新成立的版权法庭申请要求用户停止侵权的命令;如果再犯第三次,版权所有者可以申请让版权法庭解决此事,并且给予用户相应的惩罚。
版权法庭的设立使得整个程序更公平了,但始终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强制断网依然是可能的惩罚措施之一。我一直认为自由,无限制的使用互联网应该被认为是公民通信自由的一部分,也就是基本人权的一部分。除非因为犯罪被剥夺自由,否则这样的权利是不应该被剥夺的。终止互联网服务的概念在美国和欧洲均被反对,我不知道这个国家为什么有理由这样做。
除此之外,强制断网可能还会产生更多的问题。例如共享连接的环境,例如政府部门,企业机构中,一个人的出错可能导致其他无辜的人付出代价。图书馆等提供免费网络的机构也有可能被一些人滥用,更可能被商业竞争对手所利用。
另一个没有解决的问题是,对于版权持有者虚假申诉没有任何处理方法。这相当于鼓励版权持有者投诉,而不是先认真研究证据和法律问题,确认被侵权。
经济发展部的这份文件仍然欢迎公众通过意见书提出建议,提交意见的截止日期是8月7日。
不算新的新趋势
如果你想让我证明这种图片的真实性,我无法证实,但至少我觉得真实性是相当高的。我不知道第一手来源,来源是Twitter。但这种格式的图片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而且每一次上面的内容都被应证属实。我的看法是门户网站中有同学在故意透漏风声,毕竟很多门户自己也不想被审查,都是被逼的。
其实这也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孙东东的前途不妙。我为什么那么“同情”他的原因就在于,他并非受人指使,也不太可能有什么很黑的后台,只是一不小心说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而已。而且更不幸的是,D正好需要一只这样的替罪羊来转移注意力,既然有人主动举手那就只好成全他了。孙东东自己也应该明白,一个敷衍的道歉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因为现在是两边都不想让他好过。
实际上衙门对民众之间的牢骚在有网络之后就管得越来越少了,毕竟人都要有发泄一个渠道,只要你不威胁D的根基,就没问题。对于D来说,在网上用语言发泄总比在现实中用行为发泄要来得好,毕竟在网上的言论更容易控制,而示威什么的有可能会扩大打击面,而且一开这个口子就会有第二次。据说这两天在北大门口都有偏执型精神障碍患者示威,每一天警方都有大巴去拉人(我没看到照片,是否有人可以提供两张:))。据说呼喊的口号依然集中于孔教授,但为什么要抗议他?继续深究下去就会让D很不舒服了。
使用网络进行现实生活中的示威的串联已经在全球各地证明了其强大的威力。最近在摩尔多瓦,反GCD的示威就是通过Twitter串联的,在新西兰,反版权法92A的行动也是在Twitter和blog之间进行的,造成强大民意并且最终导致政府收回法案。网络串联在我朝也不是第一次了,厦门PX就是一个好例子。但这种言论管制终究还是有一个老毛病 —— 治标不治本,如果不喜欢人们上街示威,你开头就别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不就行了?
往好处看,通过不懈的争取,屁民现在比以前已经有了更多的言论自由,至少中国的blogger不太可能因为说两句话而导致生命危险(不知钱烈宪最近如何了)。这种东西是渐进的,但我感觉串联组织反动游行已经快到了D的底线,阻力会越来越大。
互联网最怕天朝
下周是半学期的最后一周,我会非常繁忙,所以blog更新可能会暂停一周,下周周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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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说我朝外交部的发言人。他们真是越来神奇了,我琢磨着可能是“祖国越来越强大”的原因,在回答外国媒体时,各个外交部发言人的“底气”也是越来越足了,可以随意发言了。秦刚是一个比较优秀的例子,我想我是否应该建立一个专辑,收录一下他的优秀言论供人瞻仰。不过今天先说两个最近的,就在24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发生的。
问:“大赦国际”近日发表了一份各国政府执行死刑情况的报告,其中称中国去年最少执行了1700余起死刑,占全球的72%。你对此有何评论?
答:看来你的通讯社不仅关心经济上的统计数字,也关心司法上的统计数字。在死刑问题上,中国的有关部门已经多次表明了立场。国际社会是清楚的,你的通讯社是清楚的,你本人也是清楚的。我是一名公务员,无权就中国的司法问题做出评论。
有人已经评价过了。我只补充几句,我朝官员的言论和文件中有很多逻辑问题,有欺骗性,但我有时候真的不觉得他们是故意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种思维,或者在这种情况下,临时想出来的托词 —— 我从哪里看出来的?秦刚对“有关部门”的使用。没有人知道天朝这个最神秘的部门究竟位于何方,也许他们就存在于各级官员的口中。但问题是就算要敷衍,也得认真点吧,司法问题,那当然是司法部门的立场了,这个还用想吗。
其他逻辑混乱的地方就不细说了,例如在这个情况下,秦刚不是公务员,至少不仅仅是;而且他这段话中实际上也对记者的问题做了评论,而且还不止:“中国的有关部门已经多次表明了立场。国际社会是清楚的,你的通讯社是清楚的,你本人也是清楚的。”
《一九八九》果然是有现实意义的,一个眼神都可能出卖你的内心:)
正题,秦刚在同一个记者会上,也回答了一个老问题:
问:据说Youtube视频网站在中国境内被屏蔽。请证实。你能否介绍中国有关互联网的法律和管理规定?
答:中国政府不害怕互联网,否则你怎么解释以下一组数字:目前中国网民数量达3亿,居世界第一,较8 年前增长了30倍;中国的网站总数达210万,较8年前增长了138倍;博客空间超过1亿,比英国的人口还多。这些足以证明中国的互联网是充分开放的。我们鼓励积极地使用互联网,但同时也对互联网依法进行管理。世界上许多国家都依法对网络进行管理,防止对国家安全和社会公众利益有害的信息传播。在这些方面,我们也借鉴了其他一些国家的作法。我可以举一些例子。美国有联邦一级的立法,1998年《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1998年《数字千年版权法》,1999年、2000年、2003年美国国会分别通过了《反域名抢注消费者保护法》、《未成年人互联网保护法》、《反垃圾邮件法》。2001年 “9.11”事件以后,美国的《爱国者法》有关条款也有涉及互联网管理方面的内容。《爱国者法》规定,“如出现危及国家安全的情况,当局无需事先征得法院的同意,即可监视电子邮件和其它互联网上的相关信息。”
我有时候真的感到很恐惧。为什么?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我觉得我“穿越”了,或者用我的话,我觉得我和这些政府官员活在不同的世界当中。首先秦先生的言论有一个很明显的逻辑错误,数量大并不代表好,多五倍不等于好五倍,具体为什么我就不细说了,这是老话题。如果你能理解好五倍的问题,我想你也不会被这种无赖逻辑所骗。
其他都还是逻辑问题,我都说厌烦,不想再说了,再说就是骂人了,拿一堆反动的美帝法律来给自己做挡箭牌,背诵外国法律比美国人自己还顺口,那秦先生倒是说说封youtube是依的哪个法?每次都是同样的发言模板,他不腻,我听都听腻了。
不过这段话里有个比较新奇的观点,也就是回答的第一句,“中国政府不害怕互联网”。这就是我说的表面活得比谁都光鲜,但内心比谁都难受,用一个个的谎言去圆以前谎言,一直累积,直到崩溃的那一天为止。不过能过一天是一天,不知道秦刚自己相不相信他自己的话,至少我是感到怀疑的。
连岳说得最精准:秦刚没说错,实际上是互联网怕中国政府。我朝的衙门天不怕地不怕,与天斗其乐无穷,难道还怕你一个互联网?实际上也的确如此,我朝已经很少一味封锁那些“不喜欢的网站”了,至少不是整体封锁,而是合理的“为我所用”。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奥运火炬传递期间,我朝P民需要上国外网站批判反动媒体,于是一夜之间那堵墙好像就像不存在一样了,而一旦批判和奥运结束了,你再试试?特别是网站上有真正“敏感内容”时。
我没有理由不怀疑youtube最近的被封也是同样的原因。至于youtube上面最近有什么,让我想想怎么用河蟹语说出:黑猫警长在雪域高原捉小牦牛,传播河蟹之道的教育影片(怎么看怎么都像动物语)。但既然外交部都称其为假造,封锁就显得没有道理了。不过这种行为和言论的不一致在我朝并不罕见,至于是心虚还是精神脆弱,我相信你有自己的见解。
但我党在互联网上的确缺了点常识。我原以为从草泥马事件之后,再笨的人都应该学会一个道理:单纯的封锁和言论审查是没有意义的。语言和互联网的确可以被完全封锁,但那需要暴力,不可能用那种“立牌坊的婊子”方式来封禁。道理很简单,脏话不能说,但我可以说“草泥马”;你禁止我说“草泥马”,那我说“槽猊蚂”,“漕逆蟆”行不行?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我真的不相信这个党学不会 —— 但我在某种程度上希望我党永远不要学会,否则就太恐怖了。如果党学会了,有两条路可以走:放弃封锁,或者加强封锁。我可不认为我党会突然变得很开明,那么我们只能做更坏的打算了:现在是封锁关键词,明天我们被封锁的可能就是“关键音节”,不管你输入的究竟是什么词,只要包含“cao ni ma”或者“qi yi”的音节,一律封锁 ——思科又有钱赚了,这个课题据我所知还没人能研究出来。我只能诚挚希望不要弄到每个人一出生下来就把中指切掉的地步,因为就算把cao ni ma全部封完,文化人还可以来句清风乱翻书之类的。
笑话说完,我觉得互联网的确有理由惧怕天朝。火炬传递时的例子我已经说了。互联网控制在事实上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内部控制的方法:在内部得到完全控制之后,互联网封锁实际上变成了对外的武器,我朝衙门手中的一张大牌。怎么解释,这有点相当于上游国家的一个三峡水电站,不放水的时候一切正常,但一旦故意决堤,五毛大军倾泻而出,虽然很多网站理论上是可以招架住,但有句话不是说么,破坏力最大的不是行为/武器本身,而是突然的改变。而且就算你紧急修筑好堤坝,五毛还是会继续向你喷口水,就像这个案例【警告:环球时报内容】。
在这种情况下,重点不是控制(也就是堤坝本身),而是水——所以互联网的确有理由惧怕天朝。看看那些进入中国的互联网大公司,哪个不是如此,这些公司可以违抗美帝政府的旨意,但到天朝立马就变得服服贴贴。在shi tao之后,我至今抵制Yahoo的一切服务,但除了表明立场而已,那有什么用呢。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我们水民,草民,屁民自身,至少不要主动被蓄洪,或者换种方式被蓄洪,等到泄洪之前把坝冲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