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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和天朝的兼容性
好久没更新了,最近很忙,因为是大学本科最后一年,有大量的论文压在肩上让我喘不过气来,所以更新的次数可能会非常之低,还请各位见谅。我推荐email或者RSS订阅,而不用每隔两三天就来我这里为我贡献点击率:)
当现实生活中的生活压力使得我不得不放弃一些业余活动时,互联网是我会坚守到底不放弃的部分。所以如果有一天当我从网上消失时,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我已经在生活中喘不过气来了。至于为什么不放弃互联网,有两个原因,一是每天的学习生活离不开互联网,特别是Google;二,有一些我个人的原因——你可以看作我喜欢在网上瞎写东西。我认为互联网让人们开拓了自己的眼界,网上有着无尽的知识。这年头在一个竞争力如此之强的环境下,仅仅熟悉自己的专业知识是不够的,而互联网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让自己不落后于时代的重要工具。我觉得这是和学习成绩同等重要的事情。
但很遗憾的是,无意的或者是有意的,我朝的人们开始曲解互联网的含义。说起这个的原因是最近看了部BBC的纪录片《虚拟革命》,虽然大部分知识对我来说都不陌生,但这个节目的好处在于比较系统的整理了互联网的历史和影响。如果英文没问题,我强烈建议找来看看。这一篇可以看作是观后感。
对Google的依赖是我坚定支持Google的原因之一,但这并不是全部。事实上我对Google本身的壮大可以说相当忧虑,互联网真正向消费者普及以来,从来没有一家公司能够掌控网民网络生活如此多的方面,Internet Explorer曾经是个危险,但那仅仅是控制互联网标准,而我今天则是无论网上网下都逃不出Google的服务。现在Google是没有作恶,可如果有一天Google真的开始作恶了,那么所造成的后果绝对比大中华局域网要严重千万倍。
但问题是,Google的本质就决定了,只要Google按照今天的方式运行,她就不会大肆作恶,至少不能让人们知道。要了解这一点,就需要了解Google之所以能够成功的背后原因。Google绝大部分收入来自广告。但要通过广告赚钱,一个显而易见的前提就是用户得去使用Google的服务,而能够吸引我去用的原因不外乎就是优质的搜索结果。而优质的搜索结果则和PageRank相关。
AdWords和PageRank的工作原理就不用多说了,在我这里和其他各种类型blog上发送spam的中文世界SEO大军比你我更理解Google的工作方式。
但要更深理解Google生存的基础就不能不提到互联网的特性 —— 自由和开放。互联网越开放,Google的蜘蛛能够爬到的页面就越多,搜索结果质量就越高;质量越高,越多人使用;越多人使用,吸引广告主的可能性就越高 —— 因为一是用户基数大,不过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广告能够更有效的匹配用户真正的需求。最终形成一个正向循环(Positive loop),结果是大家都受益,用户得到了免费的服务和搜索内容,Google赚了钱而且提供的搜索结果准确性越来越高,广告主通过广告销售了自己的产品。
所以你现在可以开始理解为什么Google要坚持一个开放,自由的互联网了。这不是因为美帝要什么公司去散布网络霸权,而仅仅是来自于互联网的本质而已:自由,去中心化,没有一个政府或者组织能够真正有效的控制整个互联网。互联网所产生的价值又恰好来自于其自由的基础,例如Google的商业模型。Google的赢利点就来自于一个开放的互联网和对用户信息的搜集而提供匹配度更高的信息,如果失去前者,Google的搜索结果就不会如此之好,吸引不了用户;如果拿搜集到的用户信息去作恶,则不会再有人去使用他们的服务。当然,我没有忘记,在所谓“国家利益”面前,任何商业公司都有被强迫做一些事的情况,不过我记得好像只有在中国才被要求“服从国家利益”,而我小时候学的政治书上说资本家为了经济利益是可以“不顾一切”的。不知道是我错了,还是政治老师错了。
而天朝只是很不幸的站在了互联网特性的对立面上。稍微思考一下,就不难得发现,我朝的大部分企业,或者把伟大光荣正确的政府看作一家企业,他们为何能够这样成功,一个根本原因无非就是对信息的控制,然后利用自己对这些被控制的信息的独享性来获得利益。而越要对信息进行控制,就越要依靠权力和精英政治,而权力和精英政治的要求越强烈,对信息控制的要求也就越高。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循环……只不过是负面的循环 —— 我想大部分有些网龄的老网民都会同意,江core治理下的中国互联网比今天要开放。
我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国外商人的典型例子是默多克。另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是所谓的“网络盗版”,如果我把电视中的节目录下来存档,甚至给我周围的朋友分享,我想没有任何一个版权恐怖份子会有兴趣来指控我。但如果我把我录下来的节目放到网上,通过BitTorrent 进行分享,那么我很可能就会遇到严重的麻烦。但内容和信息自由流动之后,没有人再能控制我们能看什么,不能看什么,例如电视和报纸,我们只是被动的接受一小部分精英为我们做出的选择(电视节目和新闻)。我朝的政治书上说Freedom of Choice是资本主义的特点,但事实上,Hey,谁愿意时刻被别人指挥着?当我们有选择不看官方媒体的时候,这事情就已经够严重了。而中国官媒并没有在网上取得成功的主要原因无非也是因为没有认识到互联网特性,而仅仅是简单把网络看作现实宣传阵地的延伸。
当人们有了更多选择的权力,再加上信息散布的快速和自由化,这自然而然的对那些靠控制信息为生的政府和企业形成了巨大的威胁 —— 为什么百度不会倡导开放的互联网?公关费是原因之一,通过合法或者非法手段垄断信息来源是原因之二。 但互联网在错误的人手中也将会是一个相当强大的武器。五毛党就是利用信息传播的特性,通过互联网来反互联网。另一个例子有一群觉得自己非常重要,掌控着中国重要机密的中国网民十分担心facebook上的好友会被美帝政府用来分析自己,这是没错,根据facebook的好友,压根不需要美帝来分析,我都能大概看出来你是否是gay,政治观点如何,或者你的兴趣爱好。但这整个程序至少有一定的透明度,至少你我都知道Google,Facebook都在利用这些信息获得收益,而且你有选择不用的权力。而在一个毫无透明政治而言的我朝,如果把人际关系全部放置于qq,校内之类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哪天这些东西就会被利用来对你不利 —— 这个朝廷是有前科的。
网络最初的目的就是互相交流新知识和信息的场所,至少当年科学家是如此利用网络的。其实现在也是如此,真正使用互联网的用户大多有着非常广泛的爱好,愿意接受新观点和信息 —— 在只有人民日报和换了个标题的人民日报看时,你不会有信息过载的顾虑。再去Twitter上看那些用户(做IT的,不是只说政治的那群),哪个不热爱生活?
本质上,朝廷和互联网是不兼容的。但不过网络有一点和人们的本能是不一致的:人的天性是和自己熟悉的事物或者同类呆在一起。 对于朝廷来说,互联网比较有效的作用也就在此了,你如果现实中就喜欢玩,中国有最发达的网络游戏市场之一;如果你现实生活中就爱党,网上也有大量的党员学 习材料。所以除非一个人在现实生活中就是异端,否则一个被控制的网络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 只要用户的需求得到了满足。互联网能够放大人们的需求和愿望,但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并不意味着改变。
所以要说互联网的自由特性能否能改变生活中现状,未必,因为毕竟事情要在现实生活中发生才行,但互联网将会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一个强大的谎话国
在Google宣布离开中国的同一天,我看到我们敬爱的温影帝发表的一番言论:“我知道美国有200万失业人口,这让政府十分焦急,但中国失业人口有2亿”。我当时就被震惊了,我想这谷歌的确是今天弃暗投明了,可这影帝是吃错啥药了,也开始说起真话来了?我想天哪这是什么概念,就算中国有10亿劳动力,这基数够大了吧,失业率也是20%。这不仅超越了所有西方国家,还击败了绝大部分发展中国家和不发达国家,根据维基百科的资料,这个20%甚至击败了伊拉克和巴勒斯坦西岸地区。想起CCAV和环球时报成天说美帝就快要完蛋了,想起伊拉克人民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幸福 —— 我只能发自内心的说一句:感谢国家,感谢党,感谢统计局,感谢CCAV。
后来喉舌紧急更正,说这2亿人不是失业人口,而是有“就业压力”。中国的统计数字该信谁呢,统计局的数字?天知道他们的数字是怎么来的;美帝的数字?又要有一群人说我偏听偏信了。其实我更相信常识和直观的观察,倒不是不信任中国的数据,作为数学盲来说,我觉得一个笼统的数据不如我现实的直观感受来的直接。如果你来自中国,无妨想一想自己的家人和亲戚,有多少人没有工作或者处于失业边缘?我不知道具体的数字是多少,但这个数字绝对比统计局的4%要高。
不知道温影帝的这个数据是哪里来的,不过值得分析分析。
第一点要明确的是,大洋国的官方语言是新语,新语中的很多词汇是新造的,例如“下岗”,“待业”,或者上文的例子“就业压力”。大洋国还有个例子叫“农村剩余劳动力”,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没事干的农民,那么这和失业有啥区别?简单来说如此,不过如果要仔细研究,其实还是有点区别的。但政治正确用语的好处就在于,你研究一辈子,也许都研究不出究竟是个咋回事。
用政治正确的语言好了,毕竟两者还是有点区别。中国在2003年的“农村剩余劳动力”是1.9亿,根据不同来源(包括政府的)的数据,过去几年间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在1.3-1.9亿人之间浮动。而农村人口是九亿。然后再想想,这群人要吃饭吧,到城里跟城市人口抢工作,实际情况究竟咋样,完全没有一个可靠的数据,且不论真正的数字早已超过的2亿。
不过就统计局自己的4%的“城镇登记失业率”来算,6亿城镇人口大概有800-1000万人失业。还不论这个失业率肯定不是现实情况。至少就我观察,我认识的人里基本上每四到五个就业人口中就有一个人没有工作,或者在做那种有上顿没下顿的工作。
这样算下去就太可怕了,影帝的两亿还低估了。但如果按4%的统计来算的话,和影帝的数据比较接近,可还是比影帝的多。 不过,20%已经够强大了 —— 莫非人们可以靠谎言吃饭维生的?
另一种解读方式是把影帝的话放在前后语境下看。影帝是在和美帝比赛谁的压力大时说出这种话的。我们很多爱国青年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共产党不好?那你来试试啊!”,且不论共产党是不是最好的选择,党给不给别人这个试一试的机会本身就是个伪命题。那么为什么温影帝的压力一定要比奥巴马的压力大?影帝还说了这么段话:
“从去年10月到今年3月,中国从贸易顺差约200亿美元到今年3月贸易逆差80多亿美元,说句老实话,见到这种情况,我心里是暗暗高兴的,这是真心话。 我呼吁世界上所有国家、所有有良知的企业家,不要打贸易战、货币战,因为这于事无补,反而消耗力量。我们要做到相互尊重,平等协商、加强合作。”
原来是要告诉美帝不要再打贸易战了,不要再让我们升值人民币了。原来闹了半天,这事跟钱有关啊。我想起一个真实的老笑话,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一直宣称是中华民国的继承政府,而中华民国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好吧,暂且当这是事实。有一天一群老不死的美帝拿着中华民国发行的债卷找北京讨债,可你猜怎么着:不好意思,找台湾那个政府要去。
不过外贸出口可比这点陈年烂债要严重多了,那可是直接关系到GDP的事,而GDP又直接关系到党的…………这可太严重了,不成!
大洋国的强大之处在于其精神分裂,对内一套,例如那4%的失业率,而对外又是一套。在真的大洋国,这套做法也许管用,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啊,虽然有伟大防火长城的存在,但美帝要知道中国政府对自己的国民说了啥还是完全没有难度了。好了,这下在屁民面前装大款,在国际社会吹牛皮,可真正要命的时候,温影帝此时此刻也顾不上面子了,不惜扇统计局和天朝上民的耳光也要告诉小奥实话:你有压力,我也有压力啊!
如果说谎的目的就是为了充大款,其实也不是啥大事,毕竟我朝历来就有打肿脸充胖子的优良传统。办个奥运会要办成历来最奢华的,那些西方帝国主义看见中国人那么富裕,他们还在给中国援助,这当然不行了,取消掉。 结果是搞得两边都不高兴了,天朝被打掉的牙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而脸上还不能承认;而帝国主义也会觉得中国人真是大大的狡猾。
可问题不是那么简单:
“中国没有审查制度” —— 中国代表团在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针对中国的人权状况进行普遍定期审查的会议上所作回应
“自我审查是不容商议的法律要求” —— 中国官方对Google表示
这就显得有点邪恶了。虽然从太祖毛皇帝开始就有阳谋的传统,可太祖还知道给自己找一个理由,说明自己一直是英明的,一切情况都在太祖的运筹帷幄之中。可现在咋啦?连理由都懒得找了,欺负屁民们记性不好?有句话说得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如果一个屁民有个烂笔头,记录下了CCAV的一举一动,那现实就更可怕了。 (别忘了还有强大的五毛军团)
一个极权是无法自圆其说的,一个谎话可以骗过一时,但骗不了一世。但也总不能从今天开始就说实话了吧,于是就只好拆东墙补西墙,需要面子的时候就自夸自己有多么强大,需要付钱或者维持其统治时则又是另一套谎话。我一直对爱国青年有句忠告,古时候的中国人就有伴君如伴虎的智慧,你今天为了做政治投机犯而去做爱国行为,可当心哪天党不需要你了或者照顾不了你了,直接就把你给卖了。像温影帝那样公开扇统计局一耳光还算是好的,可要想想阳谋啊,兄弟。
Google,等你回来
我想大部分朋友都不知道我抵制一家互联网公司,不,这家公司不是中国国内的公司,而是雅虎。虽然每家外国公司在中国都有“遵守本地法律”的行为,但只有雅虎做得最过分。国安当年联系的是雅虎香港办事处,雅虎没有义务满足国安的要求,但它却主动向邪恶低头,这是不可容忍的。直到今天,只要一个网站上有Yahoo这个名字,我一律拒绝使用。
我还抵制一家公司,当然,这个很多人都猜得到了,百度。对百度的厌恶完全出自版权问题。我曾经在其他地方说过,当百度百科宣布自己为“全球最大的中文百科全书” 时,就是我和百度彻底拜拜的那天。后来果真如此。
但我想常常在这里看我瞎唠叨的朋友都知道,我几乎从未公开说过我的这些观点,因为抵制一个对象是自己良心的选择,每个人的“容忍程度”都不一样,我也不准备强迫别人一定要站在和我一样的高度/低度上来看事情。再说当你真正对这些人发自内心的鄙视时,你根本连提都不想提起他们,成天对别人叫嚷抵制谁的,除了展现了自己“伟大的爱国情操”,不是顺带帮对方做了广告嘛?
我们每一个人的行为源自自身的道德和价值观,同样的,像是企业,政党之类的团体也相应的,有自己的价值观。艾未未在美国和Twitter的创始人之一Jack Dorsey对话时,Dorsey的话我就特别赞同:企业也应有自己的价值观和良心 —— 因为企业是由一个个的人组成的。如果有一个人成天就想着钱,为了钱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在乎,我们会说这个人没有内涵,见财眼开 —— 我想没有什么人愿意和这种人交朋友;那么为什么当一个公司只看着钱而不讲究道德的时候,我们不仅不反对,还会说“不想在中国赚钱就滚”?
在Google开设中国网站谷歌时我就反对这种选择,在天朝的管理范围之外,虽然有GFW这种东西的存在,但至少行事自由 —— 讨好一个要脸面的极权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金钱,网站提供的服务,和原则。而且因为有雅虎的前车之鉴,用户资料的安全也是一个大问题。当时虽然宣布不会在中国的服务器上储存用户资料,但后来Google遭受到的攻击已经证明,这远远不够。所以还是那句话,如果跟一个流氓妥协,流氓只会得寸进尺而不懂满足。这件事的起因其实就这么简单,裆的黑客行为和在Google安放的内奸把Google逼急了 —— 大不了我不玩了。
谷歌的问题不在于遵守什么法律,熟悉中国言论审查制度的人都知道,这种事情没有明文规定,连下的指令,很多情况都是通过电话之类口头下达的。这种事情自己都知道是见不得人的,为什么要强迫别人来给你掩护?如果要问Google停止审查究竟违反了什么法律,我国著名相声演员秦刚也未必答得上来,除了告诉你“相关部门”的“相关法律”之外。
而当Google稍微不听话时,就发动作协,CCAV,裆的各路喉舌,高也和高也的黑客同学们来造谣,抹黑,甚至在背后用阴招对付一个商业公司。官方一面是想要Google这个牌子来显示国内互联网的“开放”,另一方面却又怕人们看到外面的世界。Google处在的是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进退两个方向都不好选择。 进,就会像温影帝所说,“让外国企业享受到中国企业的待遇”,迟早会从本质上变成另一个百度;而退吧,中国也的确是一个大市场,Google中国的市场占有率在不断上升,放弃这块市场也确实可惜了。Google其实从来没有宣布过要离开中国,只说过要“停止审查”,而如果这种选择意味着关闭Google.cn,Google将“不得不”这样做。而现在官方喉舌宣传则继续了其一贯的优良传统,一是Google主动要退出,二是把Google.cn的关闭和访问Google.com两者混淆起来,为以后墙掉Google做好舆论准备。
实话说作为Google重度使用者,我倒是很希望Google尽快离开中国。这不是因为我没有翻墙的顾虑。试想一下,如果你发自内心地关心一个小MM,而这个小MM成天被他男朋友欺负,挨骂挨打。你是希望她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呢,还是要她“遵守家规”,“以大局为重”?作为一名中国人,我感到更多的是对Google的歉意。泱泱大国号称有5000年历史,一个13亿的国家却容不下一个技术,观念开放,奉行不作恶一家公司,这不是裆的责任,归根到底,这是因为我们每一个网民不作为,才把别人给逼走的。
作为一家商业公司,虽然应该有自己的原则,但改变一个国家却未必是这个公司的义务,要一个公司做这种事也有点强人所难。因此走,就成了最好的选择。不管Google当年进入中国市场的理由“让中国网民看到更多,而不是什么都看不到”是出于自身的理念还是纯商业的行为,事实已经证明这条路行不通。自己的权利要靠自己争取,中国人的事情最终还是要靠中国人自己来解决。现在这个裆可以继续通过喉舌造谣,可以继续通过五毛说“Google不遵守‘中国法律’就滚出中国”,但不会太久的。当我们最终让那个不遵守人权,普世价值的帮派滚出地球时,我们将会真正的张开双臂,拥抱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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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Google最终的选择是撤到香港。香港的服务器现在在中国大陆访问畅通无阻,不过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就说不清楚了。
流氓都当得那么理直气壮
对于一个小流氓,如果用语言反击无效,你可以用拳头反击,然后将其扭送派出所,或者用我们这里的说法是,使用公民权,对犯罪分子实施“公民逮捕” —— 可问题是,如果这个流氓是一个国家政府和其所操纵的媒体,你该怎么办?例如在新华网的这则调查中,你应该选哪个?
当然,这种“你对我党比较满意,还是非常满意?”式投票是共党的老伎俩了。至于网络反“低俗”,虽然这次依然用“保护少年儿童”做掩护,但这回官方媒体中出现的雷事比这要要直接得多,例如来自CCAV的谷歌专题页面中,就告诉了你这么一个真实的秘密:
中国官方从没有承认过GFW的存在,虽然我国一级相声演员秦刚同志老是被问和这方面相关的问题,但秦刚除了一次情绪失控,说了一次“能看什么,不能看什么,能看的就看,不能看的就别看”这种绕口令之外,还真没承认过GFW的存在。不知道这能不能看作官方正式默认这堵电子柏林墙的存在?
不过让我在百忙之中发这篇blog的原因是今天看到的一篇“五毛”文章。我有点不确定是否该把中国青年报这篇署名郑亦君的《谷歌“无辜”姿态蒙蔽了多少人》文章称作五毛文章,因为这篇被主要官方媒体广泛转载的文章看上去不是一般的诚实,里面有段话是这样的:
谷歌仍在抓取境外网页,并可通过链接直接访问。被央视曝光后,谷歌负责人表示“央视曝光对谷歌的业务没有任何影响”。监管部门勒令谷歌在整改期间,不得继续抓取和索引境外网页,可目前依旧可以在谷歌中文网页的搜索框,搜索到境外各种网站, 包括《纽约时报》、CNN、 BBC 、Playboy 等信息。
都露骨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能说什么呢?
高也的背后 - 关注GFW新动向
高也这件事,我觉得就只是一起意外事故,如果要细查,受CCAV采访的人很多都会有问题,高也被发现只是因为他为党国贡献,没有注意好保护自己,如果他能在受“采访”时换个名字,人肉他的难度就会加大。这种事情使用真名也许是他的虚荣心作祟,所以为什么说活该呢。
但真正值得注意的是Google这一次的被批判意味着什么。稍微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说搜索引擎传播不良内容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特别是像CCAV焦点访谈节目中的做法,如果你去搜索“boobs”,是你主动去申请Google送你“低俗内容”,淫者见淫,CCAV的记者如果想要boobs,那看到的当然就是boobs了 —— 莫非在搜索不良关键词的时候,Google返回一堆领袖头像,三个代表,和谐社会等伟大内容,他们就高兴了?
说实话Google做得实在是没得挑剔,只要你不故意去搜索“低俗”内容,你很难看到这些内容。而偶尔漏网的几个,只要你开了SafeSearch,大多也能过滤到。而那个名叫百度的搜索引擎就不一样了,就像cnbeta里一个人的评论所说一样,在百度图片搜索里搜索“5p”到“100p”,每个都有惊喜。
这一轮的宣传攻势我觉得很可能是从官方开始的,而也许真的没有百度什么事。这件事如果是从CCAV开始炒起来的,那我会认为这多半是百度的杰作;如果这件事只有CCAV在炒,那我会倾向于认为是CCAV缺钱了。但这次宣传攻势的第一波来自中国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也就是我们所说的低俗网站收集中心,就不得不让人怀疑有官方背景了。
官方参与的迹象还表现在了不同的方面,例如国内各大门户都把本次事件放在了页面显要位置,而且对新闻评论都有相当严格的审查,这样一致的行动显然是百度无法做到的。
至于党国为什么又拿Google开刀,从处罚决定中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国家有关部门18日下午召见“谷歌中国”网站(google.cn)负责人,对“谷歌中国”网站大量传播淫秽色情内容进行执法谈话,宣布对“谷歌中国”网站的处罚措施,暂停该网站境外网页搜索业务和联想词搜索业务,并责令其立即进行整改,彻底清理淫秽色情和低俗内容。
“联想词搜索”这一块我倒是真的同情Google,因为联想词的出现是根据网民搜索的频率和网页量来决定的,Google无法完全封堵。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国家有关部门”要求Google暂停“境外网页搜索业务”,这里面就有猫腻了。如果你看过焦点谎谈的报道,里面有一个例子是在Google 里搜索“性开放图”,可问题是就算我现在再试这个关键词,返回的绝大部分网站却是国内网站。就此把整个境外网页搜索全部关闭,这显然不合逻辑,因为那些“低俗”内容很多都来自国内。
所以我不得不怀疑,这次宣传攻势是另有所图。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因为要推销绿坝,或者转移公众对该事件的注意力。因为从前段时间不同媒体的反应中可以看出来,绿坝的推行应该不是党国中心的主意,而更像是一些人通过工信部捞钱的举措。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人民网的立场甚至偏向于反对绿坝的推行,很显然,绿坝应该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党国真理部的主意。(更新一下,谢谢楼下提供的链接,绿坝看上去似乎脱不了干系)。
我个人认为这次是针对Google某些会让党国不爽的功能而来。都知道用百度搜索国外网页,基本上是垃圾,那么Google的全网搜索能搜到些什么东西,这个,就不说了。至于为什么是现在来修理Google,绿坝是一个因素,不过最主要的,我邪恶地猜测,可能是因为最近伊朗发生的事情,特别是民众利用网络在国外网站上串联,让一些人怕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又一个敏感日期的临近,使得官方要预先掐断民众获取信息的通道。
如果我不小心说中了,那么Google在中国的前途就不妙了,党国似乎正在试图把Google变成第二个百度。我觉得Google应该考虑中止在华业务了,退出不一定导致被全面封锁,但与其被阉割得什么都不剩下,退出,反而会让真理部脸色难看,因为真理部也是要立牌坊的。但如果Google继续妥协下去,下一步很有可能就是其通过国外服务器提供的一些服务将会受害 —— 因为“低俗内容”,按照这次宣传攻势的逻辑,都是从“国外”来的。我不敢想象他们会封掉gmail,但封锁google.cn之外的Google搜索服务,完全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