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会季节
对我来说,两会是自春晚之后的更大的一个娱乐节目。我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两会总是选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召开,但我相信,季节对人的行为是有影响的,万物复苏之际,代表也是人,心中也会开始不安起来,这可以理解,但代表可以在公开场合做出一系列颇有娱乐性的事,那么人们同样也有围观的权利。
两会的的另一个娱乐之处在于,虽然名义上这是中国的议会,但却没有什么代表有胆量去真正的,深入的讨论国是。原因众所周知。其实这也是一个常识问题:议会人数不能过多。忘了是谁说的,议会人数一旦上千,那么这个议会只能是橡皮图章,因为这样庞大的一个机构不可能有真正有效的讨论存在 —— 当然这正是我朝最想要的。但人说话是与生俱来的本能,让别人做传声筒,一次两次还行,时间久了,要么把传声筒弄成了心理变态,要么就捂不住人说话的本能。但大事又不能说,说点正事又怕触及敏感地带,除了那些有意邀功请赏的而外,代表们就只好在那些小事上标新立异了。
但人还有一个问题,再娱乐的一件事,如果年年岁岁都重复一次而没有任何新意的话,耐力再强的人都会感觉沉闷,进而看穿这场大戏背后的真实。我翻出了我去年写两会的那篇blog,个人认为,原文复制,然后把里面的笑话更新一下,基本上对每一年的两会都适用 —— 在一些情况下,甚至连笑话都不用更新。

影帝的回声在荡漾
我想说说新西兰本地的事。我的专业触及很多政治,上课讨论一些政策历史,发展之类的问题时,我有好几个讲师都喜欢放一些过去的电视节目,从60年代新西兰电视开播,到这个世纪初的节目都有。看以往的电视节目总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觉得广告里的人都土得掉渣,然后还可以感叹一下以前的物价是多么的便宜。
当你看那些政策制定者时,虽然没有49年前的新华日报那样虚伪,但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谁在当时说了谎,谁做某件事的动机夹杂了个人因素,可以说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可问题是,有些不太那么善良的人今天依然活跃在政坛当中,通过对历史的了解,你甚至可以大概判断出这些人今天会做些什么,但选民还是会投票给他们。选民总是最傻的么?不见得,记性差是个普遍问题,不只是中国人才有。虽然不是人人都会忘事,但能以史为鉴的那一群人,要么像这里的情况,窝在大学里当讲师,或者像国内一样,缺乏改变的权力。
说回中国国内。这里有好几个读者私下质问我为何称呼敬爱的温总理为“温影帝”,上图中的例子就能够说明问题。如果是第一次听他喊一些口号,也许我还会跟着激动一下,但连续几年都为一张张画出来的大饼而激动不已,这已经不是用记性不好可以解释的现象了。除了专业的五毛党喝彩党之外,恕我直言,不是影帝演技太好,就是真的脑袋有问题。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习惯,就像人们看电影电视剧一样,先不论其中人物演技的好坏,如果听到某影帝也了参与演出,我相信很多人,包括我在内,总会先看一下再说。影帝只要没有发挥严重失常,得到的评价总不会太过于负面,而那些“不知好歹”的人说了两句坏话,还有一群粉丝来主动替明星辩护。
影帝自己是否真正相信他所说的那些话都是疑问。如果中国大,中央政府管不了地方是个合理的理由,那么对于两会上发生的和影帝言论直接冲突的行为,不知如何解决?
但政治,或者心理学中最难办的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去打破一个大家已经习惯的循环,无论中国国内国外都是如此。就算有着真正的选举,选民的投票也并不是完全理性的,政党更替除了自己本身的执政失误之外,还有些其他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理性的原因,例如哪个候选人长得更帅,或者这一方执政太久了,该换一换风景看了。
同样的,在国内,跟着潮流走,成为党这个循环的一份子,总是比逆潮而动,走一条和大众不同的道路要容易得多。除了预期效益会显著降低之外,初期投入的成本也是一个问题,所以这一群人,至少我感觉,当他们表明自己的立场支持一个团体的时候,很多情况下他们并不知道 为什么要支持,但反正跟着走就没错了 —— 除非外部环境变化太大,不支持的理由过于显著,到了完全无法忽视的地步。
当然,社会需要改变,改变的动力也肯定不是提无厘头议案的那些代表。但他们确实值得观察的一道风景,不是看他们提出了什么,而是看他们还能蹦达多久。
回家了
在用这个标题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 —— 回哪里才算是回家?我的学习,我的朋友,我的生活,大多数都在这个偏僻的国家,但通过网络,我和中国的又有千丝万缕绝对无法斩断的联系。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我真实的感觉是 —— 没有感觉。走到哪里,哪里都是我的家。
对于一直在关注我Twitter的朋友,我这三个月在中国的活动就不用多说了,这篇是为等待太久的blog读者准备的。粗略算了一下,这三个月中,我一共窜访大约八个省和直辖市。虽然原来的计划不止这些,但由于预算和精力问题,最终还是缩减了计划。
旅行的最初目的很简单 —— 最后的疯狂。这是我大学的最后一个假期,如果再不珍惜机会,以后再有钱也不会有如此多的时间了。所以我把我一直想去的地方列成了一个长长的表,能去多少地方就去多少。不过真的走上了旅途之后,事情却有了变化。无论走到哪个城市,都有Twitter上的朋友,这个blog的读者,或者其他途径在网上认识的朋友非常热情的邀请和招待我,一不小心,把旅行变成了全国串联。
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中国不同地区人们的生活状况以及思想状态,我想体会一下这个国家不同地方,不同生活水平的人们,他们的生活以及喜怒哀乐。自己的家乡,我不用担心吃穿,出入有车;在北京,我住在五环外,每天和北漂族一起清晨在路边吃早餐,一道挤地铁进入北京市区。在广州,正碰上网民自发到Google办公室献花;在成都,经一位朋友的联系,参加了“反动人士”的聚餐,听听他们都在聊些什么。除此之外嘛,每到一地,我一定会去挤当地的公共交通,吃一顿当地最有名的中小餐馆,买一张当地的报纸,看看这里的人都在思考些什么。
这一路上我见到的不少朋友,他们有些人“混得很好”,有些人曾经被官方投入过大牢里。但无论他们今天的状态如何,有一个观点总是很一致的:改变。无论是从 社会,还是从经济,政治方面来说,中国社会绝不能像今天这样进行下去。可既然大家都知道,但为什么就是不说出来呢? 河蟹有两个凶猛的大钳子。
而在讨论到我自身的前途问题时,除了我的亲属之外,没有人支持我回到中国,而是极力的鼓动我留在国外。这些人并不是不知道国外的真实情况,以为外面到处都是金山,但对于一个在外面生活惯的人来说,回国旅行还好,如果真要长住,那下场完全有可能就会像是浙大那个跳楼的海龟一样。
不仅仅是旅行,社会的基本组成部分就是一个个的人。我们长期受到的宣传是,没有大家哪里来小家,但作为一个个体来说,我们所能够直观感受到的,就是这一个 个小家。如果人们过得并不好,却强迫自己否认自己的直观感受,而是随着CCAV的指挥棒赞美这个疑似“集体”,那我就只能说这个社会已经精神分裂了。在国 内住这几个月的另一感觉就是国营媒体的强大。谎言千遍即是真理此话一点都不假。有一段时间我只有国内的媒体作为信息来源,当CCAV天天重复说着互联网的 邪恶之处时,心里也会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个念头,CCAV说得究竟对不对? 国内的宣传策略事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有空我要专门说一次。
要形容中国今天的社会,其实用不了多少语句,就两个字:利益,其他的事情皆由这两个字带出。在这个社会做好人确实不容易,当人人都在躁动的情况下,我在那里遵守规矩排队,那唯一的后果就是我永远都排不上对队。更何况有时候好人会被作为一个异端来被社会看待,人们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看待周围的人,哪怕已经相知多年。就算你原本想做好人,也会被迫随波逐流,然后对方再以他丰富的做恶人的经验来打败你。
这个社会下的人很容易被潜移默化,随波逐流。就算我已经回到了国外的“自由世界”当中,我的内心已经很难在两个环境间转换了,我看到一些被GFW封锁的网址,例如,bit.ly,我心里会不由自主的想别去点它,反正也打不开 —— 然后才会反应过来我其实不用考虑GFW的问题。我况且如此,何况那些从未真正见过外面世界的人?
写得有点急,三个月没认真动笔了,先凑合看吧;)明天开学,到时候我再慢慢说。
短讯一则
很抱歉很长时间都没更新博客了,一是没时间,二也没这个精力。回来是度假的,却反而更忙了。最近又要走了。
从1月8日到2月初,小熊的熊爪将会爬满中国大江南北。预计将会窜访的城市有(按时间顺序)厦门,广州,深圳,成都,北京,太原,西安。加上前段时间的江浙地区,我在我大学的最后的一个假期中把中国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比较有代表性的地区都走了一遍。中国之大,完整的走一次那是不可能的,我还剩下东北和新疆没有去过。
虽然没有更新blog,但twitter依然在坚持更新,如果需要联系我,或者看看我最近在干嘛,Twitter是最好的渠道,MSN,QQ其次。裆对外国网站的封锁简直不堪一击,聪明的人和像我这样不聪明的人总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翻墙路径。
回家了
很抱歉那么晚才回到这里。我原以为可以在旅途中更新这里,不过因为一个人行走是一件很累又费时的事情,也就无暇写什么东西了。但当真正回到家乡之后我又发现了一个另外的问题 —— 老人的家里没有网络。这一篇我很早就写好了,但就是找不到地方发出去。CCAV说黑网吧泛滥,要“救救我们的孩子”,但我从我住处方圆步行15分钟以内的范围寻找可以上网的地方,可结果是别说黑网吧了,我连“正规”网吧都没有看到一家。现在能发出来还是拜朋友指点找到的一家网吧。由于是在网吧内,由于安全起见,我没有以正常方式发表这篇blog,而且关键词已经做了处理。
所以还真像这位朋友所说,没回的时候天天盼着回家,但一旦回了,却发现那种意愿没有那么强了。当一天中你的消息来源只有CCAV和凤凰卫视的时候,坚持不了几天你就想撞墙 —— 当然,能翻过墙更好,不过就算是撞死在墙上,那至少没有死于沉默之中,还能算死得其所。
不过现实情况却没有那么干脆,别说撞墙了,我连墙都还没找到在哪儿。在这里,网络自由不仅有GFW的直接照看,以CCAV为代表的各中央喉舌也是墙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只看电视,CCAV中演的那些内容看上去的确是很可怕,先是网瘾,然后是色情瘾,甚至还能诱发毒瘾,哪个纯洁的家长不觉得可怕?如果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网络,我也许也会吓得只相信党媒和党报中的报道,而保持和网络的距离。
更严重的问题是我回来的日期选得不是那么好,这段时间喉舌正在攻击“手机黄色内容”,这背后的真正动机不须赘言,习惯用手机翻墙的朋友肯定是已经有深切体会了。不过对于每日资讯来源只有CCAV的长辈来说,这种宣传攻势的影响力巨大:现在我不仅在去网吧之前要考虑再三,以免被怀疑为“网瘾”,现在甚至连手机都不敢拿了。
当然我不是否认网上的确有很多那些不适合未成年人的内容,但换个角度来说,网上有的东西,不都是来源于现实社会中的么?要戒网瘾,可为什么却没有人说要戒社会瘾?
但也只有在这种环境中,才能更加体会到自由和网络之可贵。在这个国家,家长式的威权统治大到中央,小到一个家庭内仍然极有市场。其实CCAV也扮演了类似的角色,人们对作为老大哥喉舌的媒体则只能是无条件的服从。这和中央集权单向的传播和管理方式是一个道理。要是没有网络这种相对平等,双向传播的环境,那么这个社会可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和谐 —— 除了多了成千上万的因为抑郁而产生的精神病人外。
这种抑郁感不仅仅来自于缺少思想和资讯自由,另一个重要来源是社会信任的解体。在回来之前,我就被父母、长辈等提醒了无数次,新西兰农民纯洁天真,而回到国内之后则要高度警惕,任何人都不要相信,否则就有各种各样的严重后果。实际上只要在这个环境中,根本不用任何人提醒,人们都会下意识的提高自己对周遭环境的警惕性。我几乎也是条件反射式的,只要身处于这个环境,马上对周遭的一切事物产生怀疑,拒绝和不认识的人进行交流。
我虽然年龄并不大,但我相信以前的中国社会可不是这样的。就算在国外,理论上也是偏右的资本主义家才会假设人心险恶,而社会主义家们则更愿意相信人心善良。当然,什么事都可以发生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对于沿街的乞讨者,无论是抱着小孩,还是残疾者,先不论这些人背后究竟有什么黑幕,不论你给不给钱,我觉得白眼相待这些人都是一件不是很有良心的事;而对于草丛中饥肠辘辘的野猫,游客们扔起自己手中的食物来,却像是在养自己的孩子一样大方。
我一直坚持,这种社会癌症的泛滥和裆的领导是有直接关系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自己的“领导”,也就是“长辈”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那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做好人呢?反正大家都在骗,大家都在不择手段。
不过另一方面,我也很高兴的在上海,江苏,浙江三地的旅途中结识了不少新的朋友。在CCAV和大部分人,特别是那些从不接触网络的人群当中,会见网友是一件十分危险或者是一方带有不良居心的事情。不过,在一个奸猾者得道,好人和老实人吃亏的社会中,并不意味着后者就从此消失了,他们只是在大部分情况中保持沉默而已,网络给了这群人一个极佳的,用来串联的平台,而我很庆幸,在这一路上认识了这些有理想,有独立思考能力,甚至是身体力行,实践自己理想的朋友。
无论对这个社会有多么的不满,但无论怎么说,这是我,和大部分读者的祖国。不管怎么批评,这里还是我的家。回家了。
由于我并不是能常常上网,所以如果你想联系我,通过网络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但若需要现实中的联系方式,还请先通过email找我,或者如果你知道我在其他地方的窝,我已经把联系方式放在那里了。
回家
这次的假期来得比较早,所以这个blog已经停止更新一段时间了,不好意思。
等一会儿就要上飞机了。这回会在国内呆三个月左右,很长的假期,一是去散散心,二,我的学生时代也快要告一个段落了,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多时间了。
距离上次回国也有大概三年的时间了,在海外的华人通常有一个非常极端化的倾向 —— 距离产生感情(或者厌恶)。张爱玲曾经说过,海外华人是最幸运的,可以在“安全距离”之外爱国,虽然大部分人并不清楚他们爱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果离开“祖国母亲”太久了,很多人会产生一种“祖国什么都好”的幻觉,特别是在海外可以享受到祖国的好处,却幸运地不享受共党政府关怀的情况下,这种幻觉更加明显。
当然另一种是那些根本就回不去的人,由于长时间脱离现实,也会产生幻觉,只不过是一种相反的幻觉;也有一些华人,包括留学生的确不存在什么幻觉,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很理智,而是利益的问题,在国内,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他们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不过无论怎么说,无条件的爱是令人钦佩的,只是当幻觉撞见现实之后,事情就不那么好玩了。所以偶尔回去走走,不要让自己陷入两种幻觉中的任何一种,就显得尤为必要了。一方面是看看沿海城市发展得像欧洲,另一方面,也能切身体会防火长城的威力,不过更要体验的是“与墙斗其乐无穷”的那种感觉。
回家之前我会在上海经停,我有大概两周的时间在上海周围流窜,做一名纯粹的游客。现在已经确定的行程包括上海,杭州和南京。苏州和嘉兴还在计划中。
这10几天上网的机会可能会很少,所以这个blog的更新可能会陷于停顿,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不是今年的最后一篇:)如果你试图通过网络联系到我,推荐方式是Email和Twitter,但我也许无法及时回复。如果你需要现实中的联系方式,嘿,在网上多吼几声,我也许会听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