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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掌罚法案公投
虽然正式的名称不是这个,但背后的实质就是针对该法案的。该法案的背景请参考这里,简单一句话,就是移除了刑法中父母为了教育孩子的免责条款。这次公投是新西兰历史上第一次由公民发动的公投(Citizens Initiated Referendum)。我个人虽然珍惜每一次参与民主程序的机会,但这一次我的确不想投票,因此我已经把选票销毁了。
主要的问题在于公投所选择的问题:
Should a smack as part of good parental correction be a criminal offence in New Zealand?
大概翻译则为:“当掌罚作为良好教育方法的一部分时,这种行为是否该在新西兰视为违法?”
我唯一可以想到的一个词是:白痴,这个问题绝对是白痴想出来的。这种问题很明显偏向反对反掌罚法案一方,事先就假设掌罚(至少部分场合上的掌罚)是一种“好的”教育方法,既然都先认定这件事是好的,那任何人都知道,如果一件事是好的,那怎么可能是非法的?
在这个问题上,我不可能选择NO,因为会被误读为我支持废除该法案,但我也无法选YES,就如上一段所说,唯一的做法就是不投票了。新西兰公投的投票率历来极低,不会超过50%,而这次和我一样面对两难抉择的人不少,因此我预期投票率会更低。
我个人是赞同反掌罚法案的,虽然不可否认的是,掌罚在某些场合下是必要措施,如果子女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例如铁轨上),那么用掌罚是最有效的。但掌罚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没有必要的。新西兰的很多家长从没有打过自己的孩子,但他们的教育依然是成功的。我理解我的想法可能和大部分华人相左,我也知道“打是亲骂是爱”这句话,但考虑一下下面两个问题:
- 如果朋友把他的孩子委托给你照顾两天,你会打这个小孩吗?
- 人人都有倔强的时候。,就算是成年之后。如果这个时候出来一个人打你,你是什么感想?
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在于,特别是对那些一直反对该法案的宗教组织,是他们把自己的孩子当作了自己的财产,觉得自己可以对自己的“财产”为所欲为。换成华人的语言就是,“你是我生的,我要你怎么样你就得怎么样!” 我同意那些喜欢掌罚自己子女的人,孩子不是“Little adult”,他们需要管教。
虽然如此,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孩子不是“little adult”,但他们却是“little human”,他们不是成人,但他们是人。作为人来讲,无论年龄大小,都应该受到基本的尊重。正常的教育是应当的,但家长有点气就往孩子身上撒,孩子凭什么要受这个气?没错,孩子是父母生的和养的,可这是父母的选择,而不是孩子的选择,生之前问过孩子愿不愿意被生下来,问过自己我能给孩子最好的一切吗?
作弊
今天的英文先驱报上有一篇很有趣的文章,说中学生作弊的。在新西兰,中学最后三年(相当于国内的高一到高三)期末考试都是全国统考,虽然压力很小,但考虑到一些人不会读完高中才出去工作,因此这些考试都是有证书的,所以对于考试的监控也比较严格。
不过,在新西兰的松懈,宽松的环境下下,“严格”的含义常常不如你想象的那么严。如果你真的想作弊,根据中国人的智商,监考官是绝对发现不了的。方法我就不说了,怕教坏下一代。我唯一可以说的一个方法是,几乎所有允许计算器的考试都允许用图形计算器,而这些计算器是有记忆和编程功能的。虽然现在据说很严格,监考官会清空每一个计算器的记忆,但我上学的那个时候,很多人就常常漏网,没被发现。
但是我认为在数学考试里作弊实在有些没必要,基本上所有需要运用的公式都会在试卷上给你,而且我认为允许图形计算器进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作弊。如果你只是想及格,只学习一下怎么按计算器就完全够用了,输入一个方程,不仅仅是结果,还有坐标图,各种参数,计算器全部都会给你,你就只需要照着填上去就行了,连过程都不用,只需要注明结果是由计算器算出来的。 我在中国的数学成绩一直很差,但在这里却很好 —— 不过我心里清楚,那不是真的好,所以之后还是尽量避免数学。
根据报道说,监考官经过训练,能够发现更多隐秘的作弊方式,直接导致了作弊事件下降。我不知道这个逻辑是怎么来的,但我觉得他们似乎没有想过,作弊事件的下降是不是恰好说明了监考官越来越不行了,根据报道的数据,我算了一下,作弊率才万分之六左右,而且330个报告中,只有不到不到1/5的人被确认作弊而被取消成绩,这个数字就更低了。
根据我的实际经验,这个数字绝对不是实际数字。虽然有很多成绩差得连翻开书也照样不能及格的人,但大部分人还是知道怎么作弊的。不过这里的作弊方式其实非常原始,比起国内的无线电,那根本就没法比。
不过说起原因,我觉得老师和学生同样应该负责。我至今仍然记忆犹新的是,学期中的一些考试是要算入总成绩的,而很多老师出题的方式就是,从教育部的某一个网站上下载例题,然后把其中用到的数字啊什么的稍微改一下就行了。对于这个,我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因为这个网站上不仅有例题,还有标准的解题方法。现在好像不是人人都可以获得这些例题了,不过当年的愚蠢程度可是超出大部分人想象的,这不是鼓励大家去找捷径嘛?
我只能归咎于这个社会的anti-intellectualism(反智主义?),别说作弊了,就算不作弊,那些试题也是非常简单的,我至今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连高一数学都过不了(包括加减法和一元一次方程)。这些人在生活中并不笨,实际上有些方面比我要聪明得多,可在学校中却笨到连作弊都不会,责任缺失不在他们 —— 这个社会和这届政府都在谈论提高竞争力,但竞争力的基础,良好的基础教育,却至今仍不存在,甚至还削减了教育方面开支。他们想要的生产力提高,无非就是依靠剥削底层劳工罢了。
南岛地震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新西兰坐在环太平洋火山带上,从明天到200年之间的时间段中,肯定会至少有一次毁灭性的地震发生。这样说来,我倒是很希望昨天(15日)晚上的7.8级地震就是预计中的那个大地震。作为本国有记录以来的第二大地震,由于震中处于无人居住的Fiordland National Park,这次地震造成的损失十分轻微,没有人员伤亡报告,财产受损也就是从超市货架上摔下的商品和打碎的玻璃而已 —— 如果震中再往右偏移一点,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这个幸运的国家逃过了一次大灾难,但这的确是一个警钟。发生地震的地区属于地质运动活跃地区,大地震并不罕见,Fiordland在过去十年有至少2次震级6.5+的地震,只不过这次似乎是一次主要的能量释放。
但其他危险地区却没有这样的能量释放。新西兰的板块交界处从北岛中部的丰盛湾开始,经过首都惠灵顿市中心,沿着南岛的南阿尔卑斯山脉直到南岛底部 Fiordland,直到奥克兰群岛。这条线上有一个主要城市惠灵顿,还有几个几万人的小城市。
新西兰是自然灾害多发地区,除了地震外,还有海啸,火山爆发等潜在的危险。因此政府一直在推广Get ready, get thru这个概念,希望每家人要对可能的灾难制定应对计划,例如家人再哪里见面之类的。民防部门也建议,每家人在完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家中的食物和药品等储备能够至少坚持三天。我希望来自本地的读者,特别是来自有已知危险地区的读者,能够认真看待此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做好准备很重要。
新西兰版权法92A - 又回来了
当半年前网络抗议直接促使政府收回这条极不公平的网络版权法时,负责此事的部长Simon Power承诺过,修改版会更加公平,而不是偏袒唱片业和版权拥有者的权益。
昨天经济发展部(Ministry of Economic Development)公布了一份92A的修改草案。我花了点时间阅读,简单说一下。
三振出局的概念还在,但和之前的三次警告不同,新的“三振”有了更详细的概念。一名互联网用户如果被发现非法下载,第一次将会收到一份主要目的是“教育”的通知,第二次如果再犯,版权所有者可以向新成立的版权法庭申请要求用户停止侵权的命令;如果再犯第三次,版权所有者可以申请让版权法庭解决此事,并且给予用户相应的惩罚。
版权法庭的设立使得整个程序更公平了,但始终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强制断网依然是可能的惩罚措施之一。我一直认为自由,无限制的使用互联网应该被认为是公民通信自由的一部分,也就是基本人权的一部分。除非因为犯罪被剥夺自由,否则这样的权利是不应该被剥夺的。终止互联网服务的概念在美国和欧洲均被反对,我不知道这个国家为什么有理由这样做。
除此之外,强制断网可能还会产生更多的问题。例如共享连接的环境,例如政府部门,企业机构中,一个人的出错可能导致其他无辜的人付出代价。图书馆等提供免费网络的机构也有可能被一些人滥用,更可能被商业竞争对手所利用。
另一个没有解决的问题是,对于版权持有者虚假申诉没有任何处理方法。这相当于鼓励版权持有者投诉,而不是先认真研究证据和法律问题,确认被侵权。
经济发展部的这份文件仍然欢迎公众通过意见书提出建议,提交意见的截止日期是8月7日。
薛乃印专访
昨天的新西兰中文先驱报上刊登了一篇对在狱中的薛乃印的专访。如果你还关心此事的话,这篇专访是一个了解不同说法的好机会。专访的前半部分在这里,后半部分在这里(网站做得很差),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当然,我不能全文转载在这里,要尊重版权,不过在访谈中有这么一段我觉得值得分享一下:
记者:你对刘安安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薛:我对她是又爱又恨,我爱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记者:你为什么恨她,因为她在感情上背叛你?
薛: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她对员警撒谎。当时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情,所有的悲剧都是从那一件小事引起的。
记者:那是一件什么事?
薛:我们有次吵架,我失手把手机扔了她,她鼻子出血,就跑到邻居家去报警。这么一点小事,中国人天天都发生的,结果员警就把我关了两个星期。她还跟员警说我老打她,其实就那一回,我也不是故意的。新西兰就是对女人保护的太过分。本来我们两口子吵架,没什么大事。
记者:你认为这是悲剧的根源?
薛:是,后来的一切都是那一件事引起的。
记者:你认为她爱你吗?
薛:我们有一段时间过得很好。但是在后来发生了那些事以后,我就不能这样说了。
这段话给我的印象是,薛乃印对待刘安安的确是有问题的,让我对薛的同情又减少了一分。
虽然他说真正伤害她的情况其实就那一次,但他对家庭暴力的看法:“这么一点小事,中国人天天都发生的”,让我感到十分心寒。家庭暴力在新西兰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因此我也有些研究,按常理来说,那些没有家暴倾向的人,一次暴力都不会使用,而那些真正会使用暴力的,就绝对不止一次。有些女性期望对方的暴力行为只是偶尔为之,但几乎每一位这样想的女性最后都体验到了更深刻的教训。
对薛乃印的量刑将会在9月进行。他在专访中已经表示铁定会上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