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脑和不高兴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记得这个标题的出处,如果你记得,不妨举个手。很美好的童年回忆:),其实连我都忘记了具体细节(除了那个忘了修电梯的一千层的少年宫),今天想起这个动画片完全是因为一本书的名字。不过感谢互联网所赐,这种类似abandonware的动画片居然也能够在优酷找到。今天就趁做作业休息时间又重温了一遍。

现在都说中国动画片不行,但这很显然不是天生的。像没头脑和不高兴,还有些更近一点的黑猫警长,神笔马良,邋遢大王等动画片,把他们的画面稍微翻新一下,用今天的眼光来看,照样是佳作。而我在这里通过CCTV4看到的动画片,几乎是一个都没印象(不过他们现在还在放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我连名字都叫不出,只记得某次一个长得很奇怪的阿姨在冰天雪地里教儿子走路要做记号,不然会走到原地。

这是知识没错,但这是儿童需要的知识么?这是中国人一个老毛病,倒不仅仅是动画片,任何一件事情必须要“有意义”才价值,这个“意义”包括经济价值和政治正确的意义,却不包括做人本身的意义,也不包括娱乐的意义,例如让自己开怀大笑一下。

如果非要给那些不该有“意义”的事情加上些“意义”,那最后的结果很显然,就会成为四不象。相声不能针砭时弊,那只能想法设法搞恶俗逗人发笑;而动画片,我认为其最大的意义就在于,让未成年人(其实成年人也如此,例如The Simpsons)通过轻松,幽默方式来提前接触外面的现实社会,让他们知道他们将会遇见什么,学习如何如生存和面对现实的能力。如果老是往里面灌那些“意义”,看上去当然让人了然无味甚至觉得厌恶。想想我们小时候多好呀,一堆优秀的国产动画,也能看到例如蓝精灵之类的外国动画,而且通常还寓教于乐。哪像现在,小孩看个动画片也要讲政治正确,为了搞“国产动画”,让一群思维被束缚的艺术家们抄袭欧美动画。

不高兴和没头脑就是很多人都有的毛病,包括我在内,所以我从《没头脑和不高兴》学到的第一点就是不能做没头脑和不高兴。这对我来说一直都有现实意义,我是一个很马虎的人,实际上现在也是如此,你如果是这个blog的常客而且“认真”读完了我的blog,你多半会同意这一点。虽然这里面也有一些语言能力障碍的问题,但主要的问题还是马虎,我虽然会检查文章语句通顺问题,但那通常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但小时候就更夸张,我的头脑基本上是“木”的,反应不仅慢拍而且还常常做错事,没头脑那种在画上写反自己名字的行为,悄悄告诉你,我偶尔也会犯:)

而至于不高兴,一个小孩通常不能理解为什么不能耍性子,以自我为中心是不对的。但不高兴这个人物却能将这一点通过比较轻松的方式展示出来,成功地用小朋友的语言阐述一个简单,受众却很难理解的道理。

我个人相信这个动画原本是要教育小孩的,反正当时我是被震惊了,很多小孩都有“长大了我就不乱来了”之类的想法,也包括我在内,因此才能对名字有那么深的印象。但艺术来源于生活,我相信这部源自80年代的动画片,原型上是能找到成人的影子的,特别是长大之后的没头脑和不高兴:

没头脑长大之后成了总建筑设计师,但老毛病还在,再多的客观现实也无法让他改正丢三落四,不负责任,自以为是等坏习惯。不过当在自己设计的,没有电梯999层高楼面前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没头脑时,却一直不敢承认,毕竟楼都建起来了。可是,第999层的演出是如此的遥远,要爬一个月,没头脑没有干粮,也没有被窝,知道自己是爬不上去的,可是就有一群善良得天真的小朋友愿意分享装备,于是没头脑就勉强被推搡着往上爬了。不过没头脑毕竟长大了,不如小朋友的体力好,还有5层楼的时候终于爬不动了,最后勉强依靠小朋友设计的一个简易电梯到了999层去看戏。

不高兴长大之后成了一名演员。在戏台上演的明明是老虎,却不愿意被武松打,更不愿意躺在台上装死,那得让不高兴多窝囊,多不高兴啊。不高兴和武松大战八百回合之后,冲出了舞台,见人就追,因为他“不高兴”。不高兴最后盯上了没头脑,扭打成了一团,打到楼梯口,没头脑好不容易才爬上999层,结果两个人瞬间从999层滚回到了起点。

不知道你对这两个人物有什么看法。作为一名成人再回去看这个动画片,我倒是有一些新的感想。不高兴和没头脑都会产生危害,但他们俩之间还是有一些区别,没头脑比较容易控制,你可以把他晾在一边,没有电梯的999层高楼你不进去就是了,或者可以要他提供电梯;但不高兴在哪里都会成为问题,因为不高兴是不需要理由也是不分场合的,无论做什么事,永远都有不高兴的理由,总设计师的危害就限于没有做好他的工作,而不高兴,会先在999层楼上搭一个台子,画个大饼让你去爬楼,而且无论你把他放到哪个位置上,都会产生相当大的破坏力。

《没头脑和不高兴》动画虽然是80年代的,但其实是源自于任溶溶50年代的一篇同名儿童文学。老人家似乎还健在,先祝福一下。再来看看他讲述《没头脑和不高兴》文章的创作经历

有读者问,《没头脑和不高兴》是怎么创作出来的?任溶溶不假思索地回答:“我自己就是‘没头脑’,小孩子么,都是‘不高兴’呀。天冷了,早上家长让小朋友多穿衣服,往往得来一句‘不高兴’。文学是生活中来的。”

“不高兴”虽然更接近于“小孩子”的行为,但任溶溶依然告诫了家长:

“千万不要骗小孩子,他会记住的。”

当然,这篇blog和我的其他文章一样,其背后多半都有一些其他的含义。我不知道这算是影评,还是在冒充书评(毕竟我还没读过那本书),但无论你是看动画的还是看书的,我都希望你可千万不要做那个叫“不高兴”的小孩,无论碰到什么事都是那同一句台词:

不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国家虽小

说起新西兰的电视,我想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

作为一名地理爱好者,我对地图特别敏感。作为小国的媒体,电视台常常遇到如何在地图上显示新西兰位置的问题。国家太小了,如果演播室背景是世界地图,在这样的地图上,虽然新西兰南北两岛通常还是可以看清楚,但有时候感觉太小了点,别说中国、俄罗斯的面积了,就算和旁边的澳大利亚一比,新西兰的size都让我觉得这个国家真危险,随时都可能被压垮。

所以:

TVNZ 7 News at 8 (fair use at low/web resolution)
TVNZ 7 News at 8 (合理使用:低解析度,无自由版本可以使用)

这不是特例,TV3的以前6点新闻背景也是类似的地图,把新西兰画得和俄罗斯差不多大。不过没有TVNZ 7这个强,而且现在背景也换了,所以我就不提供截图了。

这里没有中国内地所谓“地图标准”的说法,所以再怎么处理地图,只要不要把美国地图说成是新西兰,没人能够去管电视台。不过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现象时,还是被着实吓了一跳,又不是斐济,或者皮特凯恩群岛那种小岛,有必要搞成这样么,又不是看不清楚。如果真的嫌这个国家太小了,我记得,4-5年前一台新闻的做法就不错,地图中只有新西兰本岛,那个时候你爱画多大就画多大,只要没有参照物,再大那也是正确的。

不知道其他国家是否有这种现象。你如果来自爱尔兰之类土地面积和新西兰差不多甚至还小的国家,不妨介绍一下。

TVNZ的问题

政府。

作为国营媒体的TVNZ,虽然其前身是根据BBC模式创建的NZBC,但现在他和BBC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因为没有收视费,TVNZ的电视台上(6,7台除外)是带广告的,也需要通过广告和商业节目赚钱。这也就是说,TVNZ需要在国家党最喜欢的说的“Real business world”的环境下生存,而且给自己的股东付分红。

而众所周知的是,在当前的经济危机下,大量企业要么盈利大量减少(我看到新西兰的主要几个企业,至少都减少了一半),要么陷入亏损。那么作为在市场经济中竞争的TVNZ,要求她像往年一样分红,很明显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电视又不是什么很新的行业。

那么来自“现实生活”,以John Key为代表,有“economic sense”的国家党,为什么还在要求TVNZ继续分红,导致电视台为了达到目标,不得不减少本地制作节目和裁员

John Key是这样说的:

From the Crown’s point of view we have $200 million invested in TVNZ, that’s the equity in TVNZ, if we don’t receive a return on that equity and we don’t receive a dividend, that’s less money the Crown has to pay for hospital beds, less money it has to pay its doctors and less money it has to pay its teachers.

听上去很能搏得同情,不过国家党这个时候突然关心起你的健康,你的教育来的,好像和其一贯形象不符啊。再说TVNZ的分红有多少?2008年是1000万左右,而很明显,今年是不太可能达到这个目标的,努力一下,5-6百万最多了。我可不相信缺了这几百万,新西兰的教育系统就会陷入全面崩溃,我的高中最近就正在翻新,和老师私下聊起这事,说最终预算在一千五百万左右——TVNZ的分红还不够一个学校用的。

所以,政府会因为TVNZ不分红了而缺钱吗?

作为一个所谓的有“business sense”的John Key,不知是否还考虑到了一个问题。当TVNZ为了保持盈利裁员90人之后,失业救济的开销要增加多少?政府的行为无非就是为了从TVNZ中榨出几百万,而新增的救济开销就会占那几百万的很大一部分。电视台的那些人,虽然在我看来,没什么好了不起,但他们至少也对社会贡献了一点什么东西,让他们失业领救济,什么都被贡献还照样拿钱,这就是所谓的“business sense”?

另外我记得国家党不止一次说过,他们会保护新西兰人的工作。

我怎么都不相信政府这行为背后没有其他目的,至于这个目的是什么,不敢猜:)

你的名字就是他们的梦魇

订阅“星子”的博客好一段时间了,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大家都知道,星子背后的真人,名叫王丹。我第一次听到王丹在新浪上开博,我感觉到的是“不可思议”,因为这样一个“反动透底”的人物,“春夏之交风波”的直接领导人之一,怎么可能能够在像新浪这种党的好女儿的“照料”下存活?不过仔细一看,的确是有可能,他从不直接谈论和他真名有关的那些事,没有宣传,没有“蛊惑人心”的语言,纯粹就是一个海外学子的生活和内心记录。

虽是如此,不过如果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还是能看懂他在说什么;但如果你不知道,星子怎么看怎么也像是一个郁闷的留学生。所以绝大多数网民的评论也小心翼翼,生怕透露了风声。连我也没有公开传播这个地址,而是放在了文摘里。

不过这几天看他老不更新,结果从Google Reader里点开一看,发现他的窝还是被端了。我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这个blog出现在Twitter上之后我就知道迟早要出问题,就算新浪里有人不缺良心,可更上面的人就不一定了——最后还是成真了。

老实说,要说“违法”,或者“反动”程度,星子的blog算是我订阅内容中最不反动的几个,甚至我觉得我这里的内容都比他“反动”。虽然在blog里也说到了“那一天”,但对一个什么事都不知道的青年,或者不知道其真实身份访客,谁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

这也再次证明了党的一个习性:党怕的不仅仅是真人真事,连名字都怕。

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可以意识到,在国内网站上(除了几个官方论坛和网站中),无论你的观点如何,但只要你谈论到了那几个所谓“敏感”名字,你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被删。我知道,因为我的blog就这样被端过。我以前和钱烈宪一样爱转国内媒体,特别是官方媒体的报道,无论是原文转载还是摘要+链接,都免不了被删,根本不在乎你的观点。至于这是为什么,让我们回到那个经典的苏联老笑话:

一人在克林姆林宫前大喊“打倒这个腐败的党!”,他马上就被便衣包围了。

挣扎中,这人辩解说:“我又没说是哪个党!”

便衣说,“谁不知道你说的哪个党!”

党可以从宣传上污蔑、诋毁那些党不喜欢的那些人,也可以进行肉体消灭,但这些效果只存于表面,而表面下的那一颗心,是夺不走也关不了的。再强的人也迟早会消失,肉体不能永生,但名字可以永生,活在人们心里。当杨佳被行刑后,艾未未就曾经说过:“最终是他们证明了你没有错,从今天起,他们会害怕你的名字”。人虽然不在了,但一旦听到杨佳这个名字,我们就会想起当权者的种种下流伎俩,这个名字至今也会在一些论坛变成“**”。

王丹这种名字也是如此,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记性的人,一旦看到这个名字,什么都不用说,首先联系起来的就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党过去极不光彩,却又不想让人知道的一页。至于谁的记性最好 —— 无非就是当事人了。表面上他们可以说自己有多么伟光正,也可以用尽一切手段逼你承认这一点,但人是骗不过自己的心的,自己的心虚那是盖不住,骗不过,也不能用伟光正疗法治好的。

我觉得做人最可怕的事情就无非如此了,活得光鲜,但实际上内心里比谁都痛苦,还不敢说出来,而且还要装着很有面子,很有力量,强迫别人一起来骗自己 —— 如果他们真的无愧于心,有必要连一个名字都怕么?只要你不小心触碰到了那个党的痛处,党才不管你说的究竟是哪个党,做个不恰当的比喻,这就像潜逃途中的犯罪份子听见警车的警笛就觉得是要来抓自己了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个怕警笛的人,权力比警察要大不知多少倍。

至于这种心理疾病能延续多长时间?比你想象的长:

这心事藏得真久
这心事藏得真久

联合报 via 3rd Possibility

这样憋真的是要憋出病来的。如果一个大国落到了几个精神病手里……

最后转一句星子在blog里的话:

如果我被和谐了,各位千万要记得在那一天穿一件白衣服哦,你肯定知道我说得是哪一天。

草泥马

以前有一个经典案例“百度没有鸡吧”,注意那个吧带了口字旁。百度的“贴吧”中有各种各样的生肖“吧”,属龙的有龙吧,但唯独属鸡的没有自己的“鸡吧”,我今天又检查了一次,还是没有。这个问题刚被传出来时,大家都明白“百度没有鸡吧”这背后还有另一层含义,我觉得这句话至今依然正确。但经过一班blogger煽风点火,该事件被广传,不过很少有人再谈论起真正的意思了,而纠结于“鸡吧”的字面含义上。

草泥马似乎也有这样的倾向。作为“十大神兽”之首,草泥马这个词有两个源头,一是三鹿事件中的“草他妈最该负责”,二是网络低俗严打,你不准我低俗,那我换个名字,讨论下动物总不低俗了吧。但“草泥马”单独存在是没有意义的,早期的故事当中,和这马一同出现的通常还有“河蟹”和“鹳狸猿”,所以草泥马究竟是什么含义,我觉得是没有异议的。

我虽然不喜欢脏话,不过看到了那个草泥马之歌(不知道为什么作者为什么把它删了)之后也不禁低俗的笑了笑,特别是在“打败了河蟹”那一段之后。但一旦形成网络暴红现象之后,这事情似乎就变了。虽然blogger之间大多还可以明确草泥马的来历,但一般网民之间就不是这样了。很多只是纯粹把它作为一句脏话的变种,而后来增加的所谓“百度十大美食”就彻底的变成了恶搞,丢掉了原本的含义;而媒体中鲜有的报道更是不敢讨论草泥马产生的真正含义,而仅仅是将其简单归类为“恶搞”。纽约时报最近的文章还引起了“爱国者”的批评,他们口中说着“草泥马”,却说人家搞政治化,居心不良。

当然,网络暴红现象中也有不“低俗”的名词,例如正龙拍虎或者躲猫猫,但我不觉得他们的影响比草泥马大。至少就我的监测来看,我QQ里的那些群几乎从未提到“躲猫猫”,但“草泥马”却是出现在了每个群当中。

我有两个问题:1、莫非有些人真的过于低俗了?2、怎么样才能不让“草泥马”这种通俗语言在传播中变成了“低俗”?还没想好:(

新西兰版权法section 92a 更新 (14/03/2009)

John Key半个月前说的是如果电信业者和版权持有者之间在3月27日之前没有共识,那么section 92a就会被取消。最近的大新闻当然就是全国最大的ISP之一,TelstraClear公开宣布他们会反对 Telecommunication Carriers Forum(TCF)所提出的Code of Pratice。TCF的工作方式是,不管是任何决议,都必须获得全体一致同意,成员之间只要有一家反对,决议就不能生效,也就是说,S92A的前景不妙。

但别高兴得太早,最终版本的Code of Practice还没有出来,如果中间还有变化,我觉得TelstraClear有变卦的可能性。另外我还收到一个小道消息说,Telecom New Zealand的立场也不太坚定,可能也会投反对票。

TCF最近也公布了其收到的部分意见书,其中包括来自Google的。里面有很多有趣的主意,如果你有空不妨读一读。例如建议让版权持有者在投诉之前必须宣誓他的投诉是真实的,否则按刑法中虚假宣誓论处(这个比只是收他们钱要好多了)。其实这很有必要,Google的意见书中引用了一项调查报告[pdf],Google所收到的DMCA(数字千禧年版权法案)侵权通知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虚假的。还有个意见书一看就是网民写的,满篇感叹号和问号,说“新西兰人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的!”

在议会方面,现在明确表态要求取消S92A的有Peter DunneRodney Hide,Rodney Hide有一些影响力,毕竟他是政府那边的,但政府负责该法案的的部长,Simon Power,仍然不愿意认输,在12日的议会问答时间中,他拒绝支持工党议员所提出的取消s92a的修正案。

这场风暴的另一边,新西兰唱片业协会(RIANZ)的CEO近日在先驱报上发表了文章,强烈支持S92A。他除了批评了那些我从来没听说过的传言之外,也说这中间没有侵犯任何人权,也“不反对”有一个独立的裁判员,评判用户是否真的侵犯了版权。

总的来说现在看上去情况不错,但不要抱太大信心,27日还没到。

Tree hugger

相信对于在看这篇文章你的来说,全球气候变化和变暖,是事实,而不是什么猜测。不过新西兰虽然有“绿色”的形象,但真有不少人拒绝相信这一点,认为那是科学家在瞎说,或者是一个由戈尔所领导的,世界范围内的一种诈骗案件。

不过很多人对环境变暖持怀疑态度并不是他们真的怀疑环境保护本身,而是认为地方政府在环境保护的问题上触犯了他们的财产权 —— 那棵树在我的土地上,我凭什么不能砍?那些讨厌的环保人士(Greenie)喜欢树那就让他们天天去抱自己的树,不要来抱我的。 常常有很多开发申请因为周围居民把树拿来当藉口,导致地方政府最终拒绝批准。

在新西兰地方政府相对独立,所以不管中央政府怎么变,地方上的环境政策还是比较一贯的。中央政府要施加影响,只有通过修改法律,例如Resource Management Act。

修改案通过之后可能就可以砍树了。现在各地地方政府的的规定是只要是树,如果超过了一定高度,或者是一些种类,砍伐就必须经过批准。修改案之后,现在看来可能会变成只要地方政府没有先说不能砍(例如把你的树放在保护名录当中),那么你就可以砍

实话说我也当过tree hugger。有个朋友家附近要开发双层住宅,要砍掉一棵60多米的大树给停车位让路,我也是用的这个藉口反对:)既然有这样的规定那为什么不能用呢。我对这种被称为“tree hugger”植物保护的解读是,一是要保证城市中的绿化面积,很多平房都是几十年前修的,你无法强制要求人家现在去植树;二,树不仅仅对环境有益,你打开窗户就有一棵大树,看上去也挺舒服的(当然,那棵树别种在自己家的土地上就好)。

当然政府也不是不讲道理,很多情况下,只要你能证明你能补偿砍树带来的环境影响,比如在新开发的建筑旁边再种两棵,通常就没问题了。但问题是有时候点种树的土地没有,我朋友的那个案例中,开发商的做法是在土地上搞个小花园——也许可以抵消环境影响,但花园在你的土地上,又矮又小,我看不到啊,我希望在我窗外照样能看到棵大树。

这实际上是一个财产权和政府涉入市场的问题,政府该管什么,不该管什么。市场是否能否自己达到环境保护的目的?很显然是不行的,这几乎是近代社会的第一个market failure案例。财产权也不是绝对的,早在现代法律之前就有一个“good neighbourliness” 的要求,你可以在你的土地上做任何事情,只要不要影响到邻居。过度的市场控制和过度的自由都是有问题的,不过看这里的评论反应,国家党的支持者是有过度自由的倾向。

不过中央政府很难直接插手地方政府的事务,也不能在法律中直接规定“任何树都可以砍”,因此只好选择折中方案。但又有什么用呢?有钱的地方政府可以用GPS搞清楚每一家人的土地上有多少树,然后把它们全部划为保护树木不就行了:)真应该让河蟹之首胡总来这里宣传不折腾。

工会和“维权份子”

我说两会是“妖魔鬼怪,砖家叫兽”一起出动的舞台是有道理的,再转两则新闻:

1、全总:有人以维权名义破坏农民工团结

全国总工会副主席,书记处书记张鸣起9日下午表示,我们感到确有一些人,打着关心、维权的旗号,从事破坏和影响职工队伍包括农民工队伍团结统一的活动,我们一直反对这样的行为。我们在强调维护农民工权益的同时,也提醒各级工会,要警惕这样一些会影响、破坏农民工和职工队伍团结统一的行为。

2、委员建议对民营企业高管慎用拘留逮捕等措施

沈建国委员提出,对于违法犯罪的民营企业高管人员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但需注意区分涉案的企业高管人员与企业本身,在追究个人犯罪的过程中维护企业经营、社会就业的稳定。 ……  沈建国委员提出,要实现这一目的,公安机关应重点做好三方面工作:第一,在侦查过程中,严格把握法律政策界限,讲究执法方式方法,对负责企业正常经营的高管人员慎用拘留、逮捕等人身强制措施。

工人是我朝“人民民主专政”的一部分,属于“领导阶级”,因此当年的宪法中就顺着逻辑,没有把工人罢工的权利写进去,因为工人已经是领导人了,领导人还罢工?当然,我一直说中国的法律在理论上听上去都很好,但却没有人实行,公然反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一条基本原则就算了,享受法外开恩优惠的居然是本应被“民主专政”的“资本家”,而作为领导阶级的工人,却什么都享受不到,噢忘了,享受到了下岗。

工会本应该是是一股相当重要的政治力量,因为虽然一个社会中的人都有其独特性,但职业状况却只有两种——打工的,或者是老板。作为工人阶级,他们的政治利益大体上是一致的。

在西方,名为“工党”的政党通常都名副其实,工会通常就是这个党的后台老板。实际上在工会运动早期,其理念其实和共产主义是一样的,只是后来放弃暴力革命,转走议会民主路线。在新西兰,很多工党议员都出身于工会, 最近新当选的工党主席Andrew Little也是全国最大私营企业工会The Engineering, Printing and Manufacturing Union的主席,前段时间还在youtube上号召工人们“团结起来”,不要害怕,不要被雇主“欺负”。

而工党总理的出身几乎个个都是“苦大仇深”,小时候家里连收音机和每天的报纸都买不起,14岁就出去打工,高中都没念完……之类的故事,我记得有一个总理(Norman Kirk 还是 Mike Moore?),在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已经是革命家形象,在议会里辩论了好几年了。不过这么多工党总理里倒是有一个十分有名的例外,前总理Helen Clark出身“富农”家庭,不过她也是除第一届工党政府外赢得选举最多总理。

说起这个的原因是,其实你仔细对比,民主社会主义政党和我D在某种程度上,其发展轨迹其实很类似。再比比:工党近二十年,议员的工会背景在逐渐淡化,而学者开始增多,最近几任党魁都是在大学里教书的,其中也并不乏真正懂经济的。听上去很熟悉?

不过还是有区别的,一个是democratic socialism,而另一个,自称是最正宗,不过我觉得用dictatorial capitalism under the disguise of socialism形容比较合适。

我D的领袖,像温影帝和胡总,也是工人阶级出生的,但政党政治并不是党魁等少数几个人了算。无论有没有真正的民主选举,一个政党背后总有各种各样的利益团体试图给这个政党施加压力,这是正常的,因为商人也是人,人是政治动物,贫苦大众要发声,商人当然也有权力拥有自己的政治力量。在多党环境下,真正的资本家要施加政治影响力,肯定不会找工党,因为有理念上的冲突,工党也不太可能按你的要求去推广某项政策。但在我朝就不同了,不管你是标准的工厂工人,还是资本家,你的政治影响力都只能靠一个D。

和正常人一样,如果这个D是个年轻的D,那它会很有理想和抱负。但问题是,屁股在位置上都稳坐了60年了,当年的承诺也没有人再能记起,这个时候再面对商人的金钱贿赂和贫穷工人的申诉,如果是你,你会选择谁?D常用的一句话是“历史选择了D(所以……)”。It doesn’t mean anything。我还是用本地的例子,最近右翼国家党上台,多了很多新议员,虽说是右翼,但很多新议员处女演说的开头都差不多:“我生长在蓝领家庭,我知道穷人的感受,我通过自身努力到了这里……”,这是选举语言,因为他们意识到,缺了这部分人的部分支持就他们无法继续留在台上,你认为他们真会发自内心的为一般大众考虑?更别说有选择,那么也就有抛弃。

忘了是谁说的,原话大概是工会之所以是工会,并不因为“工会”这个名字,而工人支持谁,谁就是工会。其实社会[空格]主义(socialism)一样,socialism如果没有了大众基础,变成了纸上的概念,就如现在这样。我觉得现在的这个D其实是标准的右翼,而那些所谓“反动份子”,还有新闻里的提到的“维权份子”,才是真正的socialists。看看他们追求程序和社会正义,同情穷人,争取弱势群体利益,反抗权威,更极端一点的,劫富济贫——你说哪一点不是socialism?

再看看现在这个工会。

如果有话再接着写。

双周9天工作制

一周四天工作制据说在欧洲国家已经存在,不过这回是因为经济危机的原因,国家党政府也研究了这个问题。本博之前也讨论过,作为经济学上来讲,裁员比减薪和减工作更划算,但如果你把我看作一个socialist,我觉得大家一起少工作一天更合理。

政府今天公布了相关方案,就如标题所说,最后选择的是2周9天工作,毕竟如果大家每周都少工作一天,像新西兰这样的小经济体似乎还是有问题。作为对雇员的补贴,政府将会提供第10天的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12.5/h)给付,最高付等同于5小时的工资。

至于具体政策,我懒得翻译了,直接从议会网站上偷来:

  • Will be available to businesses with more than 100 employees. There are about 1600 companies which fit this category and they employ 580,000 people.
  • Will be available to businesses from March 27, 2009 through until December 31, 2010 – but only for up to a six month period within these dates.
  • The government’s contribution will be paid direct to employers to give to the workers it has negotiated a voluntary agreement with to reduce work hours to a nine-day fortnight.
  • Will be available to up to 10 employees for each averted redundancy.
  • Will apply to employees who have been full-time for the two months preceding going into the scheme.
  • Is anticipated to be picked up by between 20,000 and 25,000 workers, making the approximate cost $16 million to $20 million.

总的来说我觉得还是非常合理的。一个月牺牲2-3天的工作时间,换取不被裁员的保证,作为员工来说,我觉得是划算的。在经济危机的环境下,最重要的就是信心,钱少一点无所谓,其实也没少多少,政府最高可以补贴60纽币,而一名普通全职员工的每日工资一般在$120-200不等,也就是等于少了半天的工资。但如果有不被裁员的保证,那么员工将更有可能去消费,而不是把钱存着。

不过我觉得真正该付出代价的是那些贪婪的公司,而不是雇员。我对资本家极不信任,所以这一点上面我也要恶意揣测一下,是否会有资本家故意减少员工工作时间但却安排同样多的工作,然后让政府出钱?这个政策应该只对那些陷入亏损的公司有效,如果一家公司仅仅是盈利降低了,我觉得这些公司应该接受经济环境不佳这个现实,而不是继续去试图追求以前的高盈利率而让无辜的员工付出代价。

我也不认为有很多雇主会对这个计划感兴趣,双周少一天工资,最多十个人,公司省的钱其实并不多,假设每个员工平均工资每小时$20, 13 x 10 x 20 x 8, 半年20,800多块钱,在一个100人的大公司里,这基本上什么都不是,裁一个员工省下的工资可能都比这个多。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John Key又在耍花招,让公众觉得“我们尽了一切力量”。另外这也能让你看出,一个公司如果真正要在工资上省钱,最好的做法不是向普通员工的工资开刀,谁的工资收入最多,干的活不仅无益,甚至还有害?

文摘

真堕落啦,没时间写东西,只有不好意思把文摘搬到blog里来了。如果你订阅了我了GReader分享,或者feedsky的种子,下面一些文摘已经包括在那里面了,不过还是有新的。

第一个是网易新闻:吴邦国:绝不搞多党轮流执政和“三权分立”等。当然,和很多人一样,我喜欢网易新闻的主要原因就是其评论文化,这篇也一样,文章本身只是官样作文,没啥看头,党的这些立场咱们早就知道了。虽然评论也受到了限制,但就像网易网民所说,“你可以不让我说话,但你阻止不了我点反对的权利”,真正的民意总会从某个角落里展现出来,就像下面这个截图(点击看全图):

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人要说,救星让我们吃饱了饭。
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人要说,救星让我们吃饱了饭。

最后网易干脆将评论页面移除了,所以没有链接了。

值得一提的是,反对票的数量被网易至少清理过2次,因此真实的反对票要在图中的数字上至少再加50%。当时我们正好在Twitter上谈论这事,看着网易更改票数,我还在建议网易不如直接关掉评论。要不学学外交部搞人海战术,往支持票上面加14亿,这样任凭反动份子点击都是一小撮

天朝现在没有公开的民意调查,有也只是在“满意”和“比较满意”之间做一个选择。不知道如果真来一次独立的政党民意调查,伟光正党的成绩会是如何。

其实这样搞真的很累,对谁都没有好处。谁都会犯错,勇于承认错误,改了,下不再犯不就行了(当然,如果干的错事太严重,当几年在野党以后再回来嘛)。为了个永远伟光正的名号,自己欺骗自己,抵赖自己犯过的错误不算,还常常把别人的功劳算在自己名下(随便举个例子),这就是无赖了。但无论怎么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看党是一点一点但是尽快的还,还是堆在最后一起算总帐。

第二个……虽然我在GFW之外,但我其实很少去看“那些内容”,我对美国政府和议会出钱办的媒体,VOA,自由-亚洲之类都不是很信任,他们和CCTV,在某种程度,要达到的目的其实一样的。

我真正喜欢的看的还是官方媒体,这个国度如此的神奇,就从官方媒体的报道中已经可以找出无数的料了:

“比如说阿坝格尔登寺一个僧人的自焚问题。我昨天看到BBC报纸也登出来了,但有些是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的。” ——副省长还看国外报纸,不错。至于最近的自焚事件,我推荐这篇

我觉得这说法本身就特恶搞。

你也许知道官方媒体中有“一个编辑做十几份版”的现象,不过还有更神奇的,现在还可以确定,这个编辑已经有大概6,7年没换过了